唐小次這次學聰明了，先用嘴吹了吹才送進嘴裡，沒有被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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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地看了唐承安一眼。唐承安豎起大拇指：「有進步。」
杏仁茶的攤位和昨天那家不太一樣，但味道同樣好。
銅壺裡的開水高高地衝進碗裡，杏仁粉被衝開的瞬間，清甜的香氣瀰漫開來，比任何香水都好聞。
唐小初端著碗，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眼睛微微眯著，像一隻滿足的小貓。
羊肉炕饃是現做的。
攤主把薄餅放在鐵板上，刷上一層羊油，鋪上滿滿的羊肉碎和蔥花，再蓋上一張薄餅，用鏟子壓平，煎到兩麵金黃酥脆。
切開的時候，「哢嚓」一聲，香氣從切口處湧出來，唐小次的口水差點滴到桌子上。
炒紅薯泥是今天的新發現。
紅薯蒸熟後搗成泥，加入白糖和芝麻，在鍋裡反覆翻炒，直到變得細膩綿軟、色澤金黃。
入口的瞬間，紅薯本身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綿密得像是在吃雲朵。
唐小次一口氣吃了大半盤，吃得心滿意足。
吃完飯，唐無憂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說：「燈光秀在九點半，在水上舞台那邊。
我們現在過去，剛好。」
一行人沿著湖邊的小路往水上舞台方向走。
夜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清涼和遠處荷花的淡香。
岸邊的柳枝垂到水麵上，在燈光的映照下，像是一根根細細的金線。
水上舞台就是白天看《東京保衛戰》和晚上看《大宋·東京夢華》的那片水域。
此刻，水麵平靜得像一麵巨大的黑鏡子，倒映著兩岸的燈火和天上的月亮。
舞台周圍的燈還沒有亮，但已經有不少遊客聚集在岸邊，等著看燈光秀。
唐無憂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讓兩個孩子站在最前麵，自己和唐承安站在他們身後。
阿誠和阿寧混在人群裡，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九點半整，水麵上的燈光忽然全部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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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盞一盞地亮，而是同時亮起，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畫布上一下子潑灑了整盒顏料。
藍色的光從水底射出來，把整片水域染成了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綠色的光從岸邊的柳樹上灑下來，在水麵上投下斑駁的樹影。
紅色的光從對麵的仿宋建築上照射過來，把飛簷翹角映得像著了火。
燈光隨著音樂的節奏變幻。
音樂時而舒緩如流水，燈光就變成柔和的藍色和綠色，在水麵上緩緩流動。
音樂時而激昂如戰鼓，燈光就變成熾烈的紅色和金色，在水麵上跳躍、旋轉、碰撞。
光束在空中交織、重疊、分離，像是在夜空中畫出了一幅又一幅轉瞬即逝的畫。
唐小次仰著頭，看著頭頂變幻的光束，嘴巴張成了O形。
一束藍色的光從他頭頂掃過，把他的臉照成了藍色；緊接著一束金色的光照過來，他又變成了金色。
唐承安低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照片裡，唐小次的臉被燈光染成了彩虹色，表情是純粹的、毫無保留的驚嘆。
唐小初看得很認真，他的目光追隨著每一束光，看著它們從水麵上升起，在空中交織，然後緩緩落下。
他在想，這些光是怎麼做到的？
水下麵是不是藏了很多燈？
那些光束又是怎麼配合得這麼默契的？
這些問題他沒有問出來，隻是默默地記在了心裡，等回去之後慢慢查。
燈光秀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最後所有的光束同時匯聚到水麵上方的一個點。
那個點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啪」的一聲，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像煙花一樣散落在水麵上，然後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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