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星港。
符玄唇角微微上揚，掛掉安明的電話後心情好了許多。
甚至都忘記了眼前奄奄一息的魔陰身士卒。
“暗號？”
“藥王...慈懷。”
那士卒艱難的吐露出四個字，聞言符玄露出一抹微笑。
“答對了，”一抹淒厲的劍芒劃過魔陰身士卒的脖頸，深紫的劍意瞬間將其斷命，符玄隨意的甩掉劍刃間的血跡，輕聲道：“可惜，沒有獎勵。”
“符玄大、大人，這這這不合規矩吧！”藿藿舉著小旗子，裹著可愛棉襪的小短腿篩糠般顫抖著，臉頰上還沾著些不知何時濺來的血。
自打從晌午開始已經過去不下五個時辰了，藿藿都快記不清有多少念叨著藥王慈懷的羅浮人被符玄一劍斬斷脖頸。
原、原來是這樣對暗號的嘛？太厲害了！
“規矩？本座便是規矩。”
符玄蹲下身從士卒的屍體上斬斷一截盛放著銀杏的枝乾，放入背後準備好的袋子裡，一雙美眸中血色極為高亢，卻又意外的冷靜。
安明還活著，符玄自然是喜悅的，但又不免感到恐懼。
“符玄大人，我隻是...見習判官，那些文書很難接觸得到，”藿藿強忍著心底的恐懼說著，更何況去竊取文書這種事情著實令人擔驚受怕，半點風吹草動都會嚇得她全身一哆嗦。
“無礙，本座扶持你成為判官就是了，”符玄站起身，伸出潔白如玉的左手，輕輕撫摸著藿藿的臉頰。
“藿藿，本座不會害你。”
符玄輕聲說，她需要十王司關於死亡的更多文書資料，但卻不方便以太卜的身份去直接閱覽。
景元對她已經有所懷疑，在安明抵達羅浮前，勢必不能再暴露更多的破綻。
藿藿人都要哭出來了，心想符玄大人您倒是搬個鏡子看看眼睛的顏色呀，雖說在此處殺掉的都是些暗自投靠壽瘟禍祖的羅浮人，但目的恐怕不僅僅是這樣吧。
符玄食指撚起一枚泛著青色的丹藥，輕輕推入藿藿紅潤的唇間，看著狐人小姑娘眼泛淚珠還是強行將丹藥推入其中。
“符玄大人，您給藿藿喂的該不會是什麼毒藥吧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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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玄伸手揉了揉藿藿毛茸茸的腦袋，眼底閃過些許歉意。
那隻不過是普通的薄荷味糖球，是她最喜歡的口味，原來現在用糖果都不能哄小孩子了嗎？
符玄心想以往安明就經常投喂她糖葫蘆和糖球，每次吃到都會感到無比幸福，難道是藿藿不喜歡甜食。
青雀不在身邊，她也需要有一個不會被懷疑的人手，藿藿自然是最方便的人選，還能自由進出十王司不被懷疑。
藿藿含著薄荷味糖球，害怕這是臨死前最後的甜蜜，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去太卜司的嗚。
“先暫停計劃。”
符玄對著陰影中的某人輕聲說，至少目前也收集夠了所需要的素材，這段時間就算暫停也無妨。
“嗯，等待您的信號再繼續行動。”
黃昏的霞光落在回星港外的雲層，符玄隻覺得像極了那一日的黎明。
符玄拿走收集好的素材，清理完現場後帶著藿藿回到了太卜司。
路上給藿藿買了根糖葫蘆，腦袋裡還在想要是當年她和安明也有孩子，會不會也是藿藿這般大小了呢？
隻可惜最後沒有孩子，不過不要緊...等安明來到羅浮後，再繼續也不遲。
符玄揉了揉藿藿的頭，眸間的血意早已微不可察。
藿藿舔著糖葫蘆，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符玄，有些不懂這位太卜大人心中究竟是怎樣想的，難道真的不害怕她將一切都說出去嗎？
畢竟那隻是和尾巴大爺的交易，應該與她無關吧...
太卜司內。
符玄端坐在桌案前，麵對雪白的信紙注視許久。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是啊，春天就要來了。
長長的粉發在溫暖的風中輕輕搖曳，符玄最終下定決心，落筆。
這便是她自己選擇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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