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模樣,符離給出的回複是這樣的:“位麵會呈現心靈的模樣,這隻能說明直至今日,你仍舊沒能走出內心的封閉。”
有時櫻也會感到可笑,原來連她自己都做不到理解自己,封閉的內心究竟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的失望呢。
“安明...”
“如果是你,會怎麼選擇呢。”
櫻輕聲呢喃,清楚不會得到答案,卻在回身時看到世界樹科技那原本高聳的大樓如今依舊屹立不倒。
那是曾經能夠觸摸到江戶星天空的大樓,也是安明曾親手創造的世界。
櫻在積雪中挑選出一處舒適的住所,將緋安置於其中,那裡有著現代化的各種設備,哪怕是這樣冰天雪地的世界裡也如盛夏溫暖。
緋很單純,單純的就像是一張未經任何顏色暈染的白紙,而這張紙上如今有的隻有櫻和緋兩個名字,僅此而已。
櫻為緋親自挑選衣服,教她認字讀書,每天還會布置一些輕鬆的作業。
這段時間的千櫻位麵明顯暖和了許多,艾莉薇婭也常來看緋,也會帶來許多精致可愛的小裙子,但緋卻一直很怕生,見到這種對著她流口水的大姐姐很是害怕,躲在櫻的身後說什麼也不願意出來。
緋也不喜歡符離,那個看起來就很宅的姐姐,每次來都要給她布置許多許多的作業,說什麼既然決定培養就先從寰宇基礎理論知識開始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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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聖衣,總是為緋帶來鮮豔的花朵,而後為她講述一些有關生命的故事,所以緋並不是很討厭聖衣,也許是這位姐姐身上有著很令人舒服的感覺,暖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浴池裡。
而櫻也漸漸習慣了姐姐的身份,會在浴室裡親自幫助緋清洗身體,也會和緋一起去做她想吃的美食,睡前也會靠在一起講著那些屬於櫻的故事。
緋也總是格外的懂事,隻是有些過分的黏櫻,有時櫻隻是離開不到半天,回到家後就會看到小家夥淚眼汪汪的像是被丟掉的可憐小狗,但在見到櫻後又很快會破涕為笑。
櫻發現緋很怕黑,也格外討厭空曠的環境,獨自在家的時候總是縮在臥室的角落,捧著櫻送給她的繪本不願鬆手。
“那裡很黑很黑...直到那天遇到姐姐,我才第一次看到了光,”緋還記得那段如今已經有些模糊的過去,在一片漆黑中什麼都無法觸摸,她拚了命的想要向上爬,卻怎麼也無法夠到外麵的世界。
直到縫隙中的那一縷光落下,緋才終於衝出黑暗,見到真正的光明。
所以她才會討厭空闊的地方,那會讓她回想起曾經無垠的黑暗。
“緋...”櫻摸著她的頭,心想那其實並不是自己的功勞,而是緋自己的力量,或許這就是聖衣所曾提過的,從生命中誕生的奇跡。
在那之後櫻會抽出更多的時間用於陪伴緋,而她們也像是真正的姐妹那樣親密無間,無論做什麼都要在一起。
有時櫻甚至會覺得並非是她拯救了緋,恰恰相反,是緋為她封禁的心靈撬開了一絲縫隙,讓寒冷的心靈再度被溫暖包圍。
可緋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櫻不想讓她看到的隻是這片虛假的天空,無論是麵對重複的雪景,還是日複一日的故事,緋總是會露出與往常一樣的可愛笑容,那像是在說哪怕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也沒有關係。
隻要是櫻姐姐就沒關係。
“隻要能和姐姐一直像這樣生活下去就好啦,”緋偶爾也會調皮的在床鋪上舉著枕頭蹦蹦跳跳,和櫻用枕頭進行對決後累的滿頭大汗,兩個人靠在一起都累得不行卻還是對視露出笑容。
“緋...”櫻望著緋的臉頰,輕聲道:“其實姐姐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無所不能。”
就連想要傳達的心意,都懦弱的無法開口說出。
一次次的失去,有時櫻也會想,她的所作所為真的有意義麼?會不會隻是無聊的自我感動,又或是單純的一廂情願。
“有關未來的事,我一點都不了解。”
緋靠在櫻的懷裡,揚起頭笑著說:“但我知道,姐姐一定會繼續走下去。”
若是如此悲傷。
若是如此痛苦。
不如從最初時就不要去愛。
櫻看著緋那雙與她相似的眼眸,那原本聖潔的金色瞳孔,如今也早已化作溫柔的淺紫。
所以...即便如此,悲傷也好,痛苦也罷,都會隨著黎明的升起而化作嶄新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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