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薑硯山屈膝跪地,麵色卻露出幾分堅定。
“末將與二弟手足情深,從未紅過臉,更沒有爭吵過,繼安怎麼會做出這種汙蔑末將之事?這其中定有誤會,還請陛下明察!”
說罷,他彎腰重重磕了一個頭。
惠殤帝看著他,語氣沉沉,“硯山啊,朕知道你不願意相信,可事實便是如此,這一切的確都是你的親弟弟所為。”
“陛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末將願以人品擔保,繼安絕對不會作出此事!”薑硯山痛聲道。
惠殤帝眯了眯眼,“所以你的意思,是朕查錯了?”
薑硯山一頓,沉聲開口,“末將......並無此意,請陛下降罪。”
“行了,起來吧!”惠殤帝皺了皺眉,“朕找你來,不是看你來下跪的。”
薑硯山卻仍舊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王公公看了眼惠殤帝的臉色,連忙勸說,“薑國公,您快起來吧,莫要惹得陛下不快......”
薑硯山動了動身子,啞聲開口,“謝陛下。”
他緩緩站起身,低頭看向地麵,臉色十分難看,似乎還無法相信流言之事是自己的親弟弟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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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殤帝見狀,無奈歎息一聲,“硯山啊,朕明白你心中難過,朕也沒想到薑繼安竟是這種人,你們兩人之間近來可有矛盾?”
薑硯山握了握拳頭,沉聲開口,“若說真有矛盾......可能是末將沒能及時接二弟一家回府吧。”
惠殤帝眉心一皺,一時間沒明白他說的話。
王公公在一旁解釋,“陛下,是先前薑大人之子所犯罪行......”
聽完王公公所言,惠殤帝恍然回想起來,原來是因為安平郡王世子的事......
可知曉薑繼安從事的目的後,惠殤帝更生氣了。
“分家是他自己所為,無人逼迫他,怎麼到頭來反倒成了你的不是?”惠殤帝冷哼一聲,“難不成他以為自己這一招以退為進,能讓你心甘情願接他回府?”
“如今一計不成,又想煽動民憤逼你接他回府,他真當朕的百姓們都是傻子嗎?!”
惠殤帝氣得一拍扶手,殿內呼啦啦跪了一片。
“陛下喜怒,此事是末將家風不嚴所致,請陛下責罰。”薑硯山語氣沉沉。
惠殤帝收斂怒容,“好了,此事不怪你,朕明白這是你的家事,所以才要同你商量。”
“雖說是家事,可此事已在京中引起了軒然大波,朕並未打算輕饒薑繼安,你有何想法?”
薑硯山低頭拱手,語氣卻是沉重,“末將但憑陛下裁決。”
惠殤帝點點頭,“朕會下旨革去薑繼安官職,並在京中昭告其惡行,讓京中百姓們都知曉此人是何等歹毒之人,你可有異議?”
薑硯山身子晃了晃,有些艱難地開口,“末將......末將並無異議,隻是昭告之事......”
“陛下,近日鎮國公府之事已被當作談資多日,末將不想再擾亂民心......且末將母親年事已高,萬一知曉此事,恐怕難以承受......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惠殤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薑繼安是薑硯山的弟弟,可若是薑硯山仗著有軍功在身同他談條件,他自然是不滿的,好在薑硯山提出的請求無關痛癢,他也不想坊間四下議論臣子家事,如此也可省下許多麻煩。
“也好,便依你的吧!不過這流言還是要澄清的,以免日後被有心之人利用此事。”惠殤帝說道。
薑硯山俯身,鄭重磕頭,“末將,謝陛下隆恩!”
“好了,退下吧。”惠殤帝抬了抬手。
“末將告退。”
薑硯山撐著身子站起來,身形不受控地晃了晃,竟差點摔倒。
王公公看得心驚,“薑國公您可還好?還是讓小太監送您出宮吧?”
薑硯山穩住身子,聞言虛弱一笑,“多謝陛下體恤,末將無事,末將告退......”
他拱了拱手,轉身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開。
望著薑硯山頹喪的背影,惠殤帝幽幽歎息一聲:
“老鎮國公為我大晏憂心一生,恐怕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如今會成為截然相反的兩種人吧......”
真是家門不幸。
“陛下莫憂,有了今日之事,薑國公定會看清薑繼安的為人,不會再上當受騙。”王公公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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