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太醫仔細檢查過後,互相對視幾眼,眼中都有著興奮。
呂太醫上前一步,恭敬開口,“陛下,這張藥方沒有問題,藥丸也沒有檢查出有任何異樣!”
裴承淵點了點頭,察覺的幾個太醫有些激動的神色,微微蹙眉,“怎麼了?”
幾個太醫看向呂太醫,呂太醫抿了抿唇角,低聲開口:
“陛下恕罪,是......臣等少見如此絕妙的止痛藥方,故而有些激動......”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詢問,“不知此藥方......是何人所寫?”
裴承淵不甚在意地開口,“是皇後外祖家的醫館所開。”
聽到是沈家的醫館開的藥方,幾個太醫心中都了然。
難怪......這藥方中用的藥材,也就隻有財大氣粗的沈家能用得起。
“陛下,不知......這味藥方能否讓臣等帶回去鑽研?”呂太醫大著膽子問道。
裴承淵擺了擺手,旋即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你們可能研製此藥丸?”
幾個太醫對視一眼,有人開口,“稟陛下,製作藥丸不成問題,隻是這其中的一味藥材......”
說著,他拿起藥方指出其中一行,“這一味,素來難得,連宮中也極少有。”
裴承淵皺了皺眉,“這有何難?直接向沈家采買便是。”
幾名太醫麵色一鬆,忙不迭拱手應下,“臣等多謝陛下......”
裴承淵看向呂太醫,沉聲詢問,“這藥丸多久能做好?”
呂太醫大致估算了一下,“若藥材齊全......半個月足矣。”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幾個同僚,無聲詢問。
其他幾位太醫也點了點頭,表示半個月的時日可以。
裴承淵應了一聲,“朕知道了,你們儘快去沈家采買藥材,莫要耽擱太久,畢竟......”
他輕咳一聲,補了一句,“這是皇後娘娘腹痛時所用之藥,不可懈怠。”
裴承淵拿了今日薑韞說過的話當借口。
幾位太醫心下了然,紛紛應聲,“是陛下!”
待太醫們走後,裴承淵看著桌上的小瓷瓶,悄然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趙公公見狀,試探著開口,“陛下此舉......是擔心病情再次發作?”
裴承淵沒有應話,隻是開口,“朕發現,朕在生氣之時,此症極易發作。”
除卻在宗人府的那兩次,自他登基之後,每次發病都是在他生了大氣之後。
他無法保證自己一定不會生氣,既然這藥方沒問題,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多備些藥丸才是穩妥之舉。
趙公公聞言,有些遲疑著開口,“陛下是......不信任皇後娘娘?”
裴承淵斂眸,語氣淡然,“沈家畢竟是在宮外,這藥到了朕的手中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之手,朕並非不信任皇後,而是不信任外人......”
趙公公明白了,“陛下思慮周全,謹慎些總歸是好的。”
“嗯,”裴承淵應了一聲,“你退下吧,朕向獨自靜靜。”
趙公公應下,恭敬地退了出去。
裴承淵坐在禦案後,腦海中不停地思索今日薑韞對他說過的話。
或許她說的是對的,他已經溫和太久了,是該露出鋒芒了......
——
次日早朝上。
在裴聿徊再一次提起處置罪臣一事時,裴承淵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並厲聲斥責裴聿徊心思不純,言語間仿佛裴聿徊真的犯了什麼大錯一般。
朝堂上陷入一片死寂,眾朝臣惶恐地低著頭,無一人敢開口勸說,都等著裴聿徊發怒,連裴承淵有些緊張地都攥緊了雙手。
可出乎預料的,裴聿徊並未說什麼,隻是麵色平靜地應下:
“既然陛下心中有所決斷,那臣也不便多言。”
“一切,但憑陛下決定。”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氣氛更加詭異。
裴聿徊這是......演的哪一出?
裴承淵卻暗自鬆了一口氣,而後又有些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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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他聽了薑韞的提議,看來裴聿徊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可怕,一切不過是他自我蒙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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