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手樓蘭漠玉的人。
決定對付徐浪後,我光顧著與您避嫌,忘了找機會,將我與他的關係先對您講清楚。是我的錯。您就原諒我吧。”
蘇千譽越聽越糊塗,反問:“他不是洮州刺史的親信嗎?假的?”
冒充官吏親隨是重罪,或遭株連。
安祿山擺手道:
“不不。真的。是親信,還是堂弟。
我本姓康,七歲時,父親早逝,母親改嫁安延偃。我隨繼父改姓安,跟著遷徙到突厥。
繼父的弟弟叫安波注,是現洮州刺史安思順的父親,安長碸的親叔父。我名分夠得上稱呼一聲堂兄弟,但沒有血緣關係。
那時大家年紀小,玩在一塊兒感情好。可沒過兩年平安富足日子,我們所在的部族沒落。
身為葉護、特勤的繼父與安波注,對未來何去何從產生了分歧。
安波注主張歸降大唐。繼父更想投奔拔野古部,借助其力量伺機重振部族。
兄弟倆因此生出矛盾,加之唐使、默啜可汗從中周旋,二人最終帶領自己親眷各奔東西。
我被迫與幾位堂兄弟分開。
安波注一脈投靠到同姓親族,時任大唐河東道嵐州別駕的安貞節麾下。
安貞節之父為安道買,曾任代州平狄軍副使。親朋皆從軍。幾個堂兄弟也先後從軍立業。
而拔野古部三年後,被後東突厥吞並滅亡。
繼父棄我母親逃命。母親慘死於東突厥手。
我被當作奴隸輾轉買賣,數次逃跑,數次被抓,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後來您救了我,讓我得以安身。
直至今年三月,我於馬市碰巧遇到買馬的安長碸,相認甚歡。
他講起幾個堂兄弟近十年的境況。我才知昔日對我照顧有加的兄長已建功麵聖。而安長碸參軍殺敵之餘,還肩負著替官府、軍隊賺公費的擔子。
他效仿曹操在軍中設摸金校尉,盜墓充軍需,組建了一支專門研究此道的隊伍,由他親自帶領。樓蘭漠玉是他們挖取的寶物之一,希望能將手裏餘下的原石料子全出,賣個好價錢。但聽說珠寶、古玩文玩行龍蛇混雜,規矩多,鬼的很,他怕沒有可靠的人引路,把以命相博的東西輕賤了。”“原來如此。”蘇千譽鬆了口氣,道:
“樓蘭漠玉的淵源,我們在金匱院已打出名氣。
但你的兄弟缺少將原石製成首飾售賣,或收藏的產業渠道,提供的貨源也有限,快速擠進這行很難。我們隻有從賭石著手,與行內人合作開局,後續的加工與拍賣分成,需再行商議。我會儘力爭取最大利益。
接下來,首先明確與區分你兄弟手中有多少已挖出的原石及品類。
二,找一位頗有影響力的貴人戴上,宣揚幾回,引起大家的興趣與爭搶,便於我以牙人身份,同珠寶行的人談判。
若生意成了,我不要任何酬勞,全做感謝你們的仗義相助。你在堂兄弟那裏,麵子也過得去。”安祿山拍掌,開心道:
“多謝主子成全。我儘快讓安長碸統算出存貨類別與數量,今晚酉時末,我會帶著那串樓蘭漠玉與原石清單,一起送到您宅邸。”
見蘇千譽起身向外門外走,他急忙跟隨,察言觀色道:“主子,您不趕我走了吧?”
蘇千譽斜睨安祿山一眼,“我說的是還你自由,不是趕你走。當然,走或留,我強求不了你。不過,跟著你堂兄弟共事有什麽不好?”
安祿山苦笑,望著天光晃晃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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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時的情誼是回憶。回憶隻能用來緬懷。
我與他們十年未見,拿什麽去加入呢?入軍嗎?他們都有軍功在身。我呢?從步卒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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