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錡告辭了範致虛,率部出了潼關。留在潼關的雖然隻剩下範致虛手下的幾萬人,但劉錡心想,隻要不出城野戰,固守潼關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
劉錡率部出了潼關後,便折向東北,然後兵分三路。
陝西第一軍副軍長趙立帶輕騎三千,即刻出發,一人雙馬,日夜兼程直奔折可存部所在的崞縣,雖然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崞縣那邊的具體狀況,是還在困守苦戰還是已經陷落,總之找到折可求部便儘快帶回,有一個算一個不可戀戰,回撤到汾州和主力彙合。
癿春率領第一軍主力,沿汾水北上急行軍,增援平遙。曆史上鶻沙虎攻打平遙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卻久攻不克,受到完顏希尹的斥責,於是惱羞成怒,下令屠城。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還能否趕得上,劉錡的命令是能趕上最好,就能保住平遙不失,漢家百姓不受屠戮。如果萬一沒趕上,就收服平遙,與汾州成犄角之勢,合攻汾州附近的金軍,爭取全殲。
劉錡自己則親率禁衛第一師,直奔汾州,增援此時正在汾州東北方的文山縣與金軍作戰的折可求。
折可求部上次在交城兵敗後,未傷元氣,在汾州休整了一段時間後,再次前往太原增援。太原帥張孝純的兒子、汾州的河東義勇禁軍統製張灝,派前鋒張思政率部會同折可求部,在文水縣北的上賢村、馬村安營紮寨,和完顏銀術可、完顏拔離速、鶻沙虎等部對峙。
金軍前軍的鶻沙虎部和張思政部打了幾次小股部隊的遭遇戰,每次都是試探性進攻了一下就撤退了,根本沒出全力!
這種情況多次出現,讓張思政覺得金軍也沒那麼可怕,防禦上也就慢慢的懈怠下來。結果,在一次張思政以為的日常衝突中,鶻沙虎的主力突然出現,張思政被打的措手不及,驚慌失措,宋軍大敗。
幸好折可求部及時前來救援,才止住頹勢,收攏潰兵,依山傍水,結寨而守。
金軍勝了一場,便打算乘勝追擊,結果折可求閉門堅守,根本不出來接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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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銀術可見正麵強攻無法奏效,便派出都監馬五率部二渡文水,繞到折可求營寨後方突然發動攻擊,鶻沙虎和馬五兩部金軍對宋軍前後夾擊,折可求終於抵擋不住,率部衝出包圍,再次退向汾州。
汾州知州張克戩趕緊出兵接應折可求、張思政進城。
鶻沙虎直追到汾州城下才收兵,安營紮寨,等待完顏銀術可和完顏拔離速率軍到來,準備合兵一起,強攻汾州城。
再說趙立帶著三千精騎晝夜兼程,趕到崞縣外的時候,金軍已經攻入城中一天一夜了,正在四處縱火劫掠。
望著城中濃煙四起,趙立深深地歎了口氣,終究是沒有及時趕到。正要按計劃撤兵回汾州,忽聽探馬回報,遠處發現一小隊騎兵,隻有三五個人,正在被數百金軍追趕,往這邊奔來。
趙立知道這定是從崞縣裡逃出來的宋軍,趕緊帶著一千前軍迎上前去,其餘二千人留在原地嚴陣以待。
這隊宋兵隻有五人,中間一人,身穿高級將領的甲胄,趴在馬背上狂奔,左、右和後方均有一人舉著盾牌護著他,還不停地在此人馬臀上加鞭。
這將領明顯受傷頗重,在馬上幾乎抱不住馬頸,顛簸之下,已經搖搖欲墜。
最後還有一人斷後,後麵背著幾個箭壺,一邊催馬狂奔,一邊開弓,準頭極佳不說,射速還極快,箭不虛發,後麵追的金兵們,一個接著一個被射落馬下,已經有十幾個金兵被這弓手給射殺。
這也是金軍在後麵窮追不舍的原因,吃了這麼大虧,連領軍追趕的將領都被射死了,如果不把這幾人給抓回去,這些金兵通通都要陪葬!
趙立見狀,右臂往前伸出,張開的五指收攏,握拳向下一按,這是一個也不要放走的意思。身後一千騎兵呼嘯一聲,登時分為左右兩翼,馬速驀然加快,徑直放過前麵幾騎,向後麵的金軍追兵們掩殺過去。
雙方馬速極快,等金兵們反應過來,已經進入了西軍的火槍射程。
隻聽得“嘭嘭嘭”的火槍聲響個不停,彈雨過後,這兩三百金兵便被全部消滅,隻有一個金兵勉強勒轉馬頭往後跑去,可沒走兩步,便搖搖晃晃地栽下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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