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人聲鼎沸,靈光氤氳。
高台之上,那位來自藥王宗的金丹後期長老緩緩起身,聲若洪鐘,傳遍全場:“時辰已到,天雲丹會,正式開始!所有參賽者,依號入位!”
話音落下,早已等候在擂台下的數十名煉丹師紛紛飛身而上,各自尋了標有號碼的石質丹爐站定。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著各異,修為也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初期不等,但無一例外,周身都散發著或濃或淡的丹火氣息與藥草清香。
他們取出自己慣用的、造型各異、品階不同的丹爐,替換掉擂台上那統一的石爐。霎時間,擂台上寶光四溢,赤銅爐、紫金鼎、寒玉鼎……各式丹爐爭奇鬥豔,尚未開煉,便已引得台下陣陣驚呼。
評判席上,幾位老者微微頷首,顯然對這批參賽者的底蘊頗為滿意。藥王宗那位長老目光掃過幾個氣息沉穩、丹爐不凡的參賽者,眼中也露出一絲期待。
煉丹,乃是奪天地造化之功,需引地火,控爐溫,辨藥性,融靈機,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方能成丹。對於在場絕大多數人而言,這是一場神聖而嚴謹的技藝比拚。
然而,總有人,不走尋常路。
就在所有煉丹師都已就位,準備引動地火,或是催發自身丹火,開始暖爐、提純藥材之際——
一道黑袍身影,不疾不徐地,踏上了擂台。
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取出華麗的丹爐,隻是隨意走到了一個無人使用的、最普通的石質丹爐前。那石爐灰撲撲的,毫不起眼,與周圍那些寶光熠熠的丹爐相比,寒酸得可憐。
更令人愕然的是,他甚至連引動地火或者催發丹火的跡象都沒有!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石爐前,黑袍垂落,遮掩了麵容,隻露出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眸。
“那人是誰?怎麼現在才上來?”
“他用石爐?連個像樣的丹爐都沒有嗎?”
“他不引火?難道要空手煉丹不成?”
“怪人……”
台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最後一個登台、行為古怪的黑袍人吸引了過去。
評判席上,幾位老者也皺起了眉頭。藥王宗長老目光如電,落在林隕身上,試圖看穿其虛實,卻隻覺得對方氣息晦澀,如同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難以探查。
穆靈兒和秦剛在台下也捏了一把汗,他們知道這位前輩實力深不可測,但煉丹……這可是技術活,與戰鬥廝殺截然不同啊!
林隕對所有的議論與目光恍若未聞。
他的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潮水,彌漫了整個擂台,悄然覆蓋了其他所有煉丹師所在的區域。
他“看”到地火被引動,在丹爐底部熊熊燃燒,灼熱的能量炙烤著爐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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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各種屬性的丹火升騰,或熾烈,或溫和,或靈動,包裹著丹爐。
他“看”到一份份珍貴的靈草、妖獸內丹、礦物精華被投入爐中,在火焰與靈訣的操控下,開始提純、分解,散發出或濃鬱或清幽的藥香。
他“看”到那些煉丹師們全神貫注,額頭見汗,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火焰的溫度與節奏,引導著藥力的融合。
很精妙,很辛苦。
但,太慢了。
也太……浪費了。
在林隕的感知中,那些被投入丹爐的藥材,在提純、融合的過程中,至少有三四成的藥力,因為火焰控製不夠完美、藥性衝突未能完全調和、或是靈力引導的細微偏差,而白白逸散到了空氣之中,化作了彌漫在擂台上的、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藥氣!
這些藥氣,對於其他煉丹師而言,是失敗的象征,是損耗。
但對他林隕而言,卻是無主之物,是……漂浮在空氣中的資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異的弧度。
是時候,讓這些人見識一下,什麼叫作……真正的“煉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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