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裡麵還有茭白、紅椒和毛豆等蔬菜,用蠔油炒製成恰到好處的火候,泛著一股輕微的油光,顏色搭配十分誘人。
夾起一片被切成丁的香菇放進口中,炒熟後富有彈性的菌子在唇齒間彈了幾下,蔬菜的清新和蠔油的鮮香混在一起,感覺倒還不錯。
遲來的食欲被勾起,嚴深又夾了一塊菇丁。
蘇斷吃完嘴裡的東西,抬起腦袋夾菜的時候,注意到嚴深把一塊香菇放入口中,頓時菜也不夾了,就盯著嚴深的嘴角看。
香菇和茯苓一樣,都是真菌集合體,從某種意義上說,和他的本體其實是同類。
雖然自己吃被炒熟的同類吃的很開心,但看著嚴深也吃的這麼開心,蘇斷心底忽然就湧出了一股說不出的失落。
是他不好吃嗎?怎麼可以吃別的真菌呢……
蘇斷失落了一會兒,偷偷在心底問:“係統,我這麼想是不是不對?”
係統肯定地回答了他:“是的,係統搜索了一下,您現在的心態在係統的數據庫裡匹配度最高的一個詞是‘雙標’,一般指隻許自己做某種事,而不許對方做同樣的事,是一種不健康的心態。”
蘇斷歎口氣,說:“好吧,我會反思的。”
嚴深含著還沒來得及咀嚼的菇丁和他對視幾秒,不明白黑發青年身上的氣場怎麼就焉了下來,用那種看著出軌的負心漢一樣的目光委屈地注視著他。
出軌……?
這都什麼跟什麼……吃個菜而已,他的思維已經發散到這種程度了嗎?
躁狂患者在發病期間往往會思維聯想過程加速,思想內容豐富而多變,俗稱容易想太多——不管怎麼說,嚴總對於自己的病征還是記得挺清楚的。
其實大多數病人在發病時,並不會察覺到自己處於不正常的狀態,但對於平時冷靜克製到極致的嚴深而言,在病情發展到失去控製之前,都是能有一些感知的。
將腦海中的離奇念頭揮散,略微思考了一下,嚴深伸出筷子,給黑發青年夾了一隻小巧的蒜茸粉絲蒸扇貝。
叮的一聲,貝殼和瓷盤相撞,發出清脆而細微的一絲聲響。
看起來十分彈牙的貝肉落在被細心盤起的纖細粉絲上,湯汁把貝肉浸染成誘人的微黃色澤,混著紅椒和青蔥的蒜蓉在貝肉上堆成了小小的一堆,顯得鮮嫩無比。
他給黑發青年夾菜的動作做得很自然,似乎從前這麼做過無數遍、已經把其當成習慣刻近了骨子裡一般,做起來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和障礙。
而黑發青年接受起來顯然也沒有絲毫遲疑,對著他笑了一下,就眼神亮亮的夾起鮮嫩的貝肉,乖乖含進了嘴裡。
咽下入口即化的貝肉後,又夾起貝殼中剩下的粉絲,也咬著吸溜的一乾二淨。
投喂的感覺似乎能讓人上癮,看著黑發青年吃的又乖又認真的樣子,仿佛比自己吃到嘴裡還要滿足,控製不住地又幫人夾了好幾次菜。
投喂和被投喂的兩人都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然而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裡,就顯得驚悚無比了。
這位看起來冷淡又矜貴的大老板,怎麼對一個小替身這麼體貼?
隻是包個小明星當情人的話,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吧?要知道很多情侶在戀愛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體貼。
就連導演也忍不住心情複雜地想:說好的隻搞投資不玩小明星呢……
……
但不管眾人心裡是怎麼腹誹的,明麵上都不敢露出一絲一毫,隻是包廂裡的氣氛控製不住的有些詭異罷了。
一頓飯就在兩個人其樂融融、其餘人難以言喻的氛圍中結束了。
嚴深先前已經吃過一點兒,雖然吃的不多,但投喂小倉鼠帶來的滿足感已經讓他對這頓飯十分滿意了。
最後心情不錯的和導演寒暄了幾句,從椅子上起身剛走了一步,看著還沒等他說什麼就也自覺無比地站起來、跟在自己身後的黑發青年,嚴總的心情簡直愉悅到了飄飄然的地步。
要把趕快把這隻小倉鼠帶回去藏起來才行。
然而這麼想著的嚴總,才剛帶著自己的小倉鼠出了門,就遇到了一個試圖破壞他計劃的人。
等在包廂門前麵容普通的男人等他走過後,伸手去拽他身後黑發青年的胳膊,語氣不善地低聲道:“蘇斷,你怎麼回事——”怎麼跟在那位老板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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