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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斷用一隻手握著自己剛剛被擦過的爪子,像是隻被塞了瓜子後不知所措的小倉鼠一樣,說:“謝謝。”
嚴深依舊說:“不用謝。”
然而說著不用謝,卻還是又自己討了一份謝禮。
嚴深再次低下頭,在他另一邊眼角也親了一口,不過這次沒有伸舌頭,隻是輕輕在上麵印了一下。
不用擦,但是癢,一在意就更癢,還是忍不住伸手去蹭了一下,蘇斷覺得自己的眼角都要被碰壞了。
嚴深把他的手抓回來,不讓他碰,問:“和謝竹簽合同了嗎?”
蘇斷兩隻手都被人抓住,變成了一隻被沒收了瓜子還攥住了爪子的小倉鼠,他搖搖頭,說:“沒有。”
原身不是專門的替身公司出來的,是偶然間被謝竹的經紀人發現叫過去給謝竹當替身的,沒有走正式的雇傭流程。
嚴深:“沒簽就好,以後別當替身了……想自己演戲嗎?”
蘇斷沒有立即回答,對於原身而言,這個問題當然是肯定的,但換成了他,卻不是很確定了。
其實他對這種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要去扮演虛構角色工作有著一些興趣,但現在嚴深在生病,身邊離不開人,而拍戲聽說是很忙的,還要跟著劇組去很遠的地方,肯定是要和嚴深分開的。
這麼一想,他又不是很想去了。
演戲什麼的,什麼時候想去都可以,工作和愛人相比,還是愛人比較重要一些。
不對,是重要很多。
但他眼中最初劃過的一點點亮光已經落到了嚴深眼中,在蘇斷開口說不想之前,已經幫他規劃了起來。
“稍微等幾天,給你找個公司掛靠,我有朋友是做這方麵的,應該很快就能處理好。”
當然,那個朋友不出意外的還是郝佑。
蘇斷眨眨眼,想說不用了,但嚴深似乎是來了興致,一句接一句地說了起來。
“想演什麼?正在拍的那部《成魔》有興趣嗎?想演男主嗎?反正還沒拍多少,讓劇組把謝竹撤了,你去。”
“經驗不足也沒關係,可以請老師來。”
一部大製作的電影男主說撤就撤,這種話聽起來固然有大放厥詞的嫌疑,但考慮到嚴總一個人就給《成魔》投了一半以上的錢,假如他鐵了心要撤掉謝竹,那麼恐怕劇組對此也毫無辦法。
重拍男主戲份帶來的資金損失也不是問題,反正缺多少他就能填上多少,之前投給《成魔》的錢就算再翻個倍,對他來說也是不痛不癢的。
隻要青年開心,那麼它們就花的有價值。
況且……給蘇斷找點事忙,這段時間離自己遠一些,他吃一段時間的藥,等到青年的戲拍完,病情應該就能被控製住了。
先分開一段時間,到時候病情穩定一些再離得近,就不怕傷害到青年了。
從頭到尾,發病之後雖然在青年麵前看起來還算正常、但實際上已經處於極度自我狀態中的嚴總都沒有去考慮《成魔》劇組會因為他幾句話的決定陷入怎樣的混亂中。
在這種極度自我的思維方式中,隻有黑發青年的是唯一的例外,但除了黑發青年之外,其他人的感受都不在嚴總的考慮範圍內。
然而被他破例納入“自己人”範圍內的蘇斷聽完卻:“……”
聽完嚴深這一番看似有條有理、說出去卻能嚇死人的規劃,他呆了一下,很快就愁的皺起了眉頭,慢慢地說:“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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