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不知道“羽氏套餐”是什麼，但他聽說過羽太師早年拷問亡魂的傳說。<\/p>
那些傳說都把羽太師描繪成了邪修老魔，聽著就讓人牙酸膽顫。<\/p>
而且，那些被羽老魔拷問過的亡魂，還共同講述了一條定律：麵對羽老魔，莫要犟嘴，別想著掙紮，因為無論起初信念多堅定，最終還是會在無儘折磨中滿足羽老魔的一切需求，而羽老魔這個人還比較守信用，滿足她之後就會被釋放。<\/p>
還不如在仙體未毀、元神未滅時，老老實實有問必答。<\/p>
不過，張良是真不願讓羽太師得償所願。他今日若喊出“主謀是天帝”，或許能紓一時之困，接下來如何麵對天帝的怒火？<\/p>
還是儘量爭取一下吧！<\/p>
心中快速權衡利弊後，張良讓自己的表情和語氣儘量恭謙，說道：“羽太師，先前小生已經坦誠自己的罪行，就是替竊取糧草的道友把風。”<\/p>
羽太師道：“現在不是問你做了什麼，而是問你的依仗是什麼？”<\/p>
張良委婉道：“小生身為韓國丞相，與諸位道友還不太一樣。<\/p>
他們參與大劫是為了扶龍庭。小生乃韓國卿族，父族皆為韓國公卿，到了小生這一代，自然也立誌為韓國複興鞠躬儘瘁。<\/p>
故而在韓國麵臨糧荒之危機時，小生即便無所依仗，有些事兒也不得不做。”<\/p>
這肯定不是百分百的大實話。即便要幫韓國複興，也不等於不顧性命地招惹羽太師。不然他不會活到今日。<\/p>
但他的確和其他扶龍庭的仙師不一樣，他可以對外宣講，自己是為了韓國不懼生死。<\/p>
羽太師問道：“所以，你打算兵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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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解？”張良愣了愣，道：“小生坦誠自己所犯之事，隻求太師寬宏大量，放過小生一回，為何要兵解？”<\/p>
羽太師道：“你自己都說了，為韓國之複興、為亡秦之大業，寧願肝腦塗地、至死方休。<\/p>
我很欣賞你的坦誠，故而不折辱、折磨你，反而賜予你自行兵解的榮耀，讓你達成‘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誌向。”<\/p>
張良表情糾結到了扭曲的程度，“小生，不是這個意思，小生......”<\/p>
“那你是什麼意思？”羽太師淡淡道：“鞠躬儘瘁可是你自己說的。既然願意為韓國之複興而犧牲性命，我許你自行兵解，難道不是恩賜？”<\/p>
她轉向九巔，道：“剛才道友求自滅仙體而不可得，現在我許張子房兵解，九巔道友，你說我是不是很寬宏大量？”<\/p>
九巔沉默。<\/p>
如果羽鳳仙許他兵解，他心中萬分不甘，依舊會將兵解當成一種寬仁。因為羽鳳仙對付他的手段，遠超兵解千百倍。<\/p>
可張良不是他，他的覺悟也不等於張良的覺悟。<\/p>
張良一點也不願兵解，“太師，貧道雖是韓國丞相，本質上依舊是方外之人，是一位煉氣士。和先前的宋真人一樣，他之依仗，也是貧道之依仗。”<\/p>
羽太師冷笑道：“又改口了？你莫不是沒聽說過本太師的凶名，竟敢三番幾次在本太師麵前耍小聰明？”<\/p>
她偏頭問邊上的嬴子嬰，“張良除了參與盜糧案，似乎本身也是我大秦通緝犯？”<\/p>
嬴子嬰點頭道：“當年博浪沙刺殺先皇的主謀，就是張良張子房。”<\/p>
羽太師仿佛是自言自語，道：“同樣是早年被通緝的罪犯，盧生落到本太師手上，立即接受了遲到但公正的審判。<\/p>
今日遇到了張生，本太師得秉持公義，大公無私、不偏不倚。<\/p>
鹹陽宰，按照秦律，張生當受什麼刑罰？”<\/p>
嬴子嬰立即道：“當年先皇有旨，要滅張良九族。如今既然抓住了他，起碼得斬了他。”<\/p>
羽太師看向張良。<\/p>
張良抿緊嘴唇，麵色陰晴不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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