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厚了，按我老秦舊例，這群亂臣賊子一旦抓住，不需要審判，直接埋了。”<\/p>
“太師終究是女子，內心柔軟，做事不如當年的白起、商鞅乾脆利落。”<\/p>
“完全不明白他們為何辱罵太師，說她是魔頭。我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心善的魔頭。對我們百姓，推行十年仁政，福澤蒼生；對犯了死罪的囚犯，也公正嚴明，許他們自辯。倒是這群大仙，如魔似妖，不做人事。”<\/p>
聽到眾人的喧鬨，九巔漲紅了臉，胸中有無儘激憤想要噴薄，卻找不到合理的言語來承載。<\/p>
羽太師再次以人皇力場讓全場靜音。<\/p>
“九巔，昨夜的證詞，你可以修改。剛才你當眾說的話，可是真心話，可敢發下天誓？”<\/p>
九巔認真想了想，道：“貧道可以對天發誓，貧道非主謀，天帝也非主謀，我們僅僅是默契地參與了盜糧案。而且，貧道身為輔佐真命天子的仙人，幫助真命天子竊取敵人的糧草，也屬於正常的戰場行為。”<\/p>
“嗯，既然發了天誓，想來不會更改了。”羽太師點點頭，讓邊上的文吏將證詞記下。<\/p>
然後她一揮手，將九巔重新收入夢境囚室。<\/p>
再次釋放另一位仙人。<\/p>
羽太師重複之前對九巔說過的話，道：“魏國仙師羅鬆，現在當著眾人的麵，你可以把供詞重說一遍。<\/p>
但不能說不知道主謀是誰的屁話，你問一問在場的百姓，若不是心裡有底，誰敢犯殺頭的大罪？”<\/p>
有了前次的教訓，張道陵也學精明了，立即沉聲道：“羅鬆，貧道今日坐在王座上，是因為貧道代表了玉皇大天尊。你見貧道如見玉帝，不許胡亂攀咬人，有什麼就說什麼。”<\/p>
浮丘公暗叫不好，馬上道：“羅道友，你知道什麼隻管說，什麼也不用擔心。”<\/p>
小老頭羅鬆看看張道陵，再偏頭看看浮丘公，人都麻了。<\/p>
他額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豆大汗珠，喉嚨口仿佛被鵝蛋堵住了，連吐氣都十分困難。<\/p>
羽太師淡淡道：“盜糧的罪責就那麼大，仿若一塊大餅，無論分成多少份，都得全部吃下去，區別隻在於你幫別人吃，還是把自己的一份推給別人。<\/p>
可既然要當眾發天誓，還是不要撒謊的好。”<\/p>
羅鬆若有所思，朝她恭敬一禮，神情放緩下來，道：“貧道不改口供，昨夜所說，句句屬實。以貧道微末道行，若不是知道浮丘公、九巔等準大羅在背後謀劃、天帝與眾神皆想兌現亡秦天命，絕對不敢去捋太師的虎須。<\/p>
故而，若說貧道心中之依仗，即是貧道心中認為的主謀，那九巔大仙與天帝就是主謀。”<\/p>
張天師大怒，喝道：“你以為的依仗，難道就是事實？隻是偷糧而已，哪怕一個普通星君，都夠資格成為唯一主謀，何須天帝在背後謀劃？”<\/p>
這麼多人旁觀公審，這話真不適合當眾說，但它的確很有道理。<\/p>
在羽太師將盜糧案弄得這麼轟轟烈烈、震撼三界之前，甚至在天帝真身降臨鹹陽之前，它就是個普通案件。<\/p>
倒不是說它影響力小，而是完成盜糧並不需要太強大的力量，一個星君便足以擔任幕後黑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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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親自出馬，純粹是大材小用。<\/p>
羅鬆縮了縮脖子，道：“張祖師，貧道隻是說出自己心中的依仗，貧道之言發自肺腑，卻不等於一定是事實啊！”<\/p>
羽太師道：“隻要說出心裡話即可，一個人可能判斷錯，一群人難道都錯了？”<\/p>
然後，接下來的四百多位涉案罪仙，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說天帝的態度是他們膽敢招惹羽太師的依憑。<\/p>
唯一讓張天師感到安慰的是，那些涉案罪仙也將九巔、浮丘公等準大羅當成依仗。<\/p>
到了結案之時，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神色複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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