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論。<\/p>
理論上，當他選擇執行這一戰術時，本來不該輸也輸定了。<\/p>
羽太師對他如此忌憚，我也不能理解。<\/p>
不過，我相信羽太師的判斷。<\/p>
項羽的八臂魔神之力，最終能在戰場上發揮出什麼效果，我過去沒見過，現在想不到。但羽太師和我不一樣，她過去算無遺策，這次對項羽如此重視，絕非空穴來風。”<\/p>
“唉，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羽太師對項羽的忌憚，從發布告民書，到此時正在進行的各種戰術安排，我們都能看到，也能感受到。”<\/p>
隗狀搖了搖頭，再次看向百裡山，問道：“若最糟情況出現，羽太師能否繼續成為吾等的依仗？”<\/p>
百裡山道：“怕是不能夠了。羽太師對大秦公卿沒任何安排。”<\/p>
“雖在意料之內，但還是感到寒心啊！”楊樛歎息道。<\/p>
百裡山道：“羽太師怕是也力有不逮。最糟糕的情況，她可能直接戰死。”<\/p>
楊樛道：“先說態度，再說能不能。她要保大秦，卻始終不曾明白真正的大秦是什麼。”<\/p>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二世皇帝，嬴氏宗族，大秦公卿，玄門道宮，軍功新貴，地方豪強，平頭百姓......這些加在一起，才是大秦。<\/p>
可她眼裡似乎隻有皇帝和百姓。<\/p>
仿佛隻要皇帝聖明，然後施恩於民、獲得民心，便可以國泰民安、天命逆轉。<\/p>
實際上我們才是大秦，公卿大族、關中豪強，才是帝國之根基。<\/p>
沒有我們點頭同意，十年仁政怎麼可能推行得下去？沒有我們傾力配合，朝廷哪有這麼高的效率？<\/p>
幫她辦事的官員，替她打仗的將軍，甚至拆阿房宮換錢的胥吏，都出自大秦公卿勳貴之家！”<\/p>
王綰淡淡道：“楊公倒也不用激憤。我們幫她，也是在幫我們自己。<\/p>
若非她給了我們當頭一棒，公開了真正的天命。<\/p>
‘天街踏儘公卿骨，轅門遍掛權貴頭’怕是已經成為現實。誰是公卿，誰是權貴？是平頭百姓屍骨埋街頭、人頭掛轅門？是我們啊！<\/p>
她含辛茹苦十年，為的也是我們。<\/p>
平頭百姓從十年仁政中得到不少好處，可損失的又不是咱們，是皇帝。<\/p>
咱們的身家性命、家族榮譽得以保存，這才是關鍵。<\/p>
所以咱們永遠別埋怨羽太師，咱們要懂得感恩。”<\/p>
隗狀沉吟道：“到目前為止，這話肯定沒錯。但若熬過這一次天地大劫，咱們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p>
阿房宮總有拆完的一天，可十年仁政並非隻有十年。隻要羽太師還在一天，仁政都要貫徹下去，並成為國策。<\/p>
若她能憑十年仁政逆轉天命，皇帝都會支持這一國策。<\/p>
到時候上哪找第二棟阿房宮？<\/p>
楊公建造這棟‘歸寂園’，花了多少金銀？我記得有三百萬兩吧？<\/p>
嘖嘖，這要是拆了，起碼能換兩百萬兩，能支撐‘太師仁政’幾個月呢！”<\/p>
楊公仿佛真被人拆了園林，滿臉肉痛之色，“我能花三百萬兩建它，可不是說它的材料與人工真的隻值三百萬兩。<\/p>
換成旁人，六百萬兩都拿不下來。<\/p>
若真的拆了換成區區兩百萬兩現銀，我得慪死。”<\/p>
隗狀翻了個白眼，道：“換成兩百萬兩也不是給你。而且，這裡隻是你在洛陽的四棟別苑之一，滎陽、鹹陽還有至少十二處園子吧？<\/p>
這還不算族地老宅。”<\/p>
楊公高聲叫道：“這在鹹陽城內算得了什麼？我楊家攢了幾萬年的家產，還不如李丞相幾百年經營的百分之一。<\/p>
即便與在座諸公比，楊家也稱得上‘寒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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