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來的傷者情況仍在不斷惡化,甚至連鄰近的正規醫院也傳來了死亡消息。
絕望如同濃霧,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年輕的護理攥著毫無作用的藥瓶,聲音帶著哭腔。
“根本找不到有效的方子,外麵的蛇越來越多了!”
混亂與恐懼達到了頂點。
沒人知道該如何配製解藥,更不知道哪位醫生能應對這聞所未聞的蛇毒。
分部外圍,色彩斑斕的毒蛇肆無忌憚地遊弋、盤踞,仿佛宣告著這片土地的淪陷。
而在這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那個男人依舊如同往常一樣,在後院進行著他的工作。
後院本是重災區,毒蛇盤踞在晾曬藥材的架子上,纏繞在水井軲轆上,甚至在牆角堆積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活體地毯。護理人員早已不敢踏入後院半步。
但他似乎完全感知不到危險。他平靜地穿過蛇群,那些致命的生物在他腳邊遊走,卻對他視若無睹,既無攻擊的意圖,也無避讓的反應,仿佛他隻是一段會移動的木頭,或者……他與它們本就屬於同一個寂靜而冰冷的世界。
他蹲下身,檢查著幾株被蛇壓壞的藥草,臉上依舊是那副亙古不變的漠然。
周圍的嘶鳴、屋內的哭喊、彌漫的死亡氣息……一切都無法在他眼中激起半分漣漪。
他隻是在完成他的工作,如同過去無數個平靜的日子一樣。
絕望之中,一種詭異的認知開始在幸存的護理人員和傷勢較輕的隊員間悄然蔓延
他們縮在門窗緊閉的屋內,透過縫隙,死死盯著後院那個在蛇群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
“你看他……那些蛇根本不碰他!”
“他走過去,蛇就像沒看見一樣……”
“他肯定有辦法!他一定知道怎麼對付這些蛇!”
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扭曲而急切地投射到了那個始終冷漠的男人身上。
起初是低聲的議論,接著是壓抑的懇求。
“先生……求求您,想想辦法吧……”
“外麵那些蛇……您不怕它們,您一定有辦法驅散它們,對不對?”
麵對這些帶著哭腔的哀求,他充耳不聞。
他正專注地將一些曬乾的、看似尋常的草藥根莖研磨成粉,動作仔細而勻速,仿佛那是世間唯一重要的事情。
一名腿部腫脹發黑、發著高熱的傷員被同伴攙扶著,掙紮著來到通往後院的門口,用儘最後的力氣喊道:“救……救命……您能救我們的,對吧……”
男人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將研磨好的粉末倒入一個陶碗,又拿起另一種曬乾的葉片,繼續著他那套無人能懂的工序。
他的無視,比屋外的毒蛇更讓人心寒。
終於,有人崩潰了。一位幾乎連續工作了兩天兩夜、精神已到極限的護理猛地衝向後院,試圖去抓他的手臂:“你明明可以!你為什麼見死不救!你還是不是人!”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一條原本盤踞在附近、懶洋洋的毒蛇猛地昂起頭,發出威脅的“嘶嘶”聲,毒牙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寒光。那護理嚇得尖叫一聲,踉蹌著後退,摔倒在地,而男人自始至終,連研磨的動作都沒有絲毫停頓。
他並非在拿捏姿態,也並非想要索取什麼。他是真的,完全不在乎。
他人的生死,痛苦的哀嚎,絕望的求救……所有這些屬於“人”的情感與掙紮,都無法穿透他周身那層絕對自我的屏障。
他活在自己的邏輯裡,而那邏輯中,沒有“幫助他人”這一選項。
他就像一塊埋藏在洶湧洪流之下的頑石,任憑水麵如何波濤洶湧,如何呼喊求救,他自巋然不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冷漠地注視著一切的發生。
電光火石間,就在毒蛇即將噬咬倒地護理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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