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來說,無異於一場小小的挑戰。
“我來幫你。” 他看出了她的躍躍欲試和手足無措,很自然地走上前。
於是,在這個靜謐的夜晚,她的房間裡,他耐心地、一件一件地幫她穿戴起來。
先是最裡層的紅色中衣,然後是繡滿紋樣的外袍,仔細地係好每一根絲帶,調整好衣襟的弧度。
沉重的銀飾被他小心地一一佩戴在她身上——項圈壓著衣領,頭冠輕輕束起她紫黑色的短發,手鐲套上纖細的手腕,腰帶勾勒出她柔韌的腰身。
他做這些的時候,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蝴蝶忍則乖乖站著,任由他擺布,隻是偶爾抬眼看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最後,他單膝跪在她的麵前,捧起那雙同樣繡著精致花紋的紅色繡鞋。蝴蝶忍扶著桌子,伸出腳。他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腳踝,為她穿上鞋子,係好側麵的繩扣。他的指尖溫熱,觸碰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穿戴完畢,他站起身,後退一步,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蝴蝶忍已經拿起了配套的胭脂紙,輕輕抿了抿,為蒼白的嘴唇染上了一抹嬌豔欲滴的紅。燭光映照下,身著華美苗疆嫁衣、頭戴銀冠的她。
褪去了平日作為醫者的冷靜與偶爾的狡黠,展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豔光四射的嫵媚與莊重。
紫眸在銀飾的輝映下更加璀璨,臉頰因羞澀和期待而泛著淡淡的紅暈。
美得令人窒息。
他靜靜地看著她,麵具下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感——有驚豔,有滿足,有跨越時空的感慨,更有深不見底的愛憐。片刻後,他才用異常溫柔的嗓音,輕聲說道:
“好了,起身看看效果吧。”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在他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有些緊張又充滿期待地,走向房間裡那麵清晰的銅鏡。
看著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愛不釋手的樣子,他站在一旁,開口介紹道:“這身衣服,在我們那邊,叫做‘曲壓蠱篇’。我們的服飾,很多也都跟‘毒’有些淵源。”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遙遠的回憶,“隻有這一件。”
蝴蝶忍轉過身,紫眸亮晶晶地看著他:“哦……那你的婚服呢?不會隻有我有吧?”
她可不想婚禮上隻有自己穿得這麼隆重。
“我那身叫‘大玉天’。” 他答道,“你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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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一起穿呀。” 蝴蝶忍歡快地說,走上前拉住他的袖子。
“看你樣子,應該好久沒穿過了吧?正好試試合不合身。”
他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好吧。”
說著,他便在那堆包裹裡繼續翻找,很快取出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服飾。
那是一身風格更為硬朗莊重的“文武袖”:裡麵是一件質地優良、做工精細的灰色襯袍,外麵則套著一件看起來就頗為沉重、結構複雜的暗紫色半褂。
無論是袖口、衣襟還是衣擺上,都布滿了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深色紋案,那些紋路在燭光下泛著金屬般內斂而神秘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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