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話就不說了。”賈振國笑了，“到了北京，常回來看看。雲西永遠是你的第二故鄉。”
“一定。”
掛斷電話，林萬驍坐上等候的車。司機問：“林書記，回賓館嗎？”
“去國家發改委。”林萬驍說，“我想先去看看。”
發改委坐落在西城區月壇南街，一棟樸素的灰色大樓，與周邊部委建築風格一致，不顯山不露水，但門前武警站崗，透著莊嚴。
林萬驍沒有進去，隻是在馬路對麵站了一會兒。他看著那棟樓，想象著自己未來在這裡工作的場景。在這裡，他將參與製定國家五年規劃，協調區域發展戰略，推動重大項目建設...這些工作，影響的不再是一個市、一個省，而是整個國家。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兒子林懷信。
“爸，談得怎麼樣？”林懷信的聲音帶著關切。
“定了，去發改委。”
“發改委...”林懷信在電話那頭思考，“那您要管全國的經濟政策了。壓力會很大吧？”
“有壓力才有動力。”林萬驍說，“懷信，你在學法律，應該知道政策和法律的關係。很多法律源於政策，政策是法律的先導。以後爸爸製定的政策，可能會影響你將來要參與製定的法律。”
“我明白。”林懷信認真地說，“爸，您放心去乾，家裡有我。我已經長大了，可以照顧媽媽。”
這話讓林萬驍心頭一暖。
“謝謝你，兒子。”
“爸，您什麼時候回西明？”
“明天就回，交接工作一周，然後正式赴任。”
“好。”
掛斷電話，林萬驍最後看了一眼發改委大樓，轉身上車。
第二天上午，林萬驍拜會了發改委主任王正國。
王正國六十出頭，頭發花白，戴一副黑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眼神銳利。他是經濟學泰鬥，主持製定過三個五年規劃，在國內外享有崇高聲譽。
“萬驍同誌，歡迎加入發改委。”王正國與他握手，“你在西明的工作，我看過報告，很有特點。特別是把邊境劣勢轉化為開放優勢的思路，對推動‘一帶一路’建設很有啟發。”
“王主任過獎了，我還在學習。”
“不是客氣話。”王正國請他坐下，“當前，我國發展麵臨複雜嚴峻的形勢。國際上，保護主義抬頭，科技競爭加劇；國內，經濟轉型升級進入關鍵期，區域發展不平衡問題依然突出。發改委作為宏觀調控部門，責任重大。”
他遞給林萬驍一遝材料：“這是你分管的司局情況和近期重點工作。地區經濟司正在研究新時代西部大開發政策；西部開發司在推動邊境地區高質量發展；‘一帶一路’建設麵臨新機遇新挑戰...這些都是硬骨頭。”
林萬驍接過材料，厚厚的一摞，沉甸甸的。
“給你兩周時間熟悉情況，然後就要進入工作狀態。”王正國說，“11月初，要召開全國區域協調發展座談會，你要在會上做主旨發言；年底前，新時代西部大開發政策要報國務院；明年初，‘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的籌備工作也要啟動...”
工作排得很滿，節奏很快。
“我儘快進入角色。”林萬驍表態。
“好。”王正國點頭，“還有一點，你是從地方上來的，要多聽聽地方的聲音。政策製定不能閉門造車，要接地氣。這一點，我相信你有優勢。”
談話結束，王正國送他到門口，忽然說：“對了，韓山河案後，金融監管和產業政策協調是個新課題。這方麵，你可以多思考，找時間我們專門討論。”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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