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機的“轟隆”聲突然卡在半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猛地斷了氣。
林野正蹲在小楊身邊,用礦泉水浸濕的布條擦拭她蒼白的臉頰,聽到這聲驟停,心臟驟然縮緊。他猛地抬頭,看向通道深處的發電機。那台剛剛還在穩定運轉的機器,此刻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機身微微顫抖,指示燈從穩定的綠色變成了刺眼的紅色,一閃一閃,像在倒計時。
“怎麼回事?”周明衝過去,雙手按在發電機的控製麵板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反複按動啟動按鈕,可機器隻是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再也沒有之前的轟鳴,“不可能!我檢查過油箱,汽油是滿的!”
林野也站起身,懷裡的導航儀突然發燙,屏幕上的“求救信號已發出”字樣開始閃爍,邊緣滲出淡淡的血紅,像是有血要從屏幕裡滲出來。他想起臨時營地裡導航儀的詭異,想起李娟脖子上那個假貨的紅光,後背瞬間爬滿冷汗。
“是‘它’。”林野的聲音有些發顫,卻異常清晰,“發電機壓製了它的力量,它在反擊,想毀掉發電機。”
話音剛落,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噠噠”聲,像是無數雙靴子踩在石地上,朝著他們的方向逼近。周明猛地關掉手電筒,通道裡瞬間陷入黑暗,隻有發電機的紅色指示燈還在閃爍,映得四周的岩壁忽明忽暗,猙獰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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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出聲。”周明的聲音壓得極低,攥著鐵棍的手在發抖,“是無臉人,‘它’的傀儡,比之前那個更厲害。”
林野屏住呼吸,摸索著蹲到小楊身邊,將她護在身後。黑暗裡,“噠噠”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貪婪地嗅著他們的氣息。他能感覺到,那些傀儡就在不遠處,它們的腳步停在了通道的拐角,似乎在觀察,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突然,導航儀的屏幕亮了起來,血紅的光刺破黑暗,照出拐角處的景象。不是一個無臉人,而是五個!它們都穿著破舊的礦工服,臉上一片光滑,沒有任何五官,手裡握著生鏽的鐵鍬,鐵鍬上還沾著暗紅色的黏液,和山澗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跑!”周明大喊一聲,重新打開手電筒,光束直指最前麵的無臉人。林野抱起小楊,跟著周明朝著礦洞深處跑去。那裡有一個廢棄的礦車車廂,是他們之前計劃的臨時避難所。
無臉人反應極快,嘶吼著追了上來,鐵鍬劃過岩壁,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像是在切割他們的神經。林野抱著小楊,跑得氣喘籲籲,懷裡的人輕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讓他心裡燃起一絲希望:“小楊,再堅持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安全了!”
終於,他們衝到了礦車車廂前。周明一腳踹開車門,林野抱著小楊鑽進去,周明緊隨其後,反手關上車門,用鐵棍死死抵住。
“哐當!”第一個無臉人撞到了車門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車廂都在搖晃。緊接著,更多的撞擊聲傳來,車門上的鐵皮被撞得凹陷下去,像是隨時都會被撞破。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車門撐不了多久。”林野看著門外不斷晃動的黑影,心裡焦急萬分。導航儀的屏幕還亮著,血紅的背景裡跳出一行白色的字:“救援倒計時:8小時37分”。還有八個多小時,他們能撐到嗎?
小楊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依舊有些空洞,但比之前清明了許多。她看著林野,聲音微弱:“老王……老王還在營地,他被蟲子圍住了,我看到了……”
林野的心猛地一揪。他一直以為老王已經死了,可小楊的話讓他燃起一絲希望,也許老王還活著!
就在這時,車廂外的撞擊聲突然停了。
詭異的寂靜再次降臨,隻有車廂裡三個人的呼吸聲,還有導航儀屏幕閃爍的紅光。林野和周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和警惕。那些無臉人,為什麼突然停手了?
“嗒,嗒,嗒。”
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從車廂外傳來,不同於無臉人沉重的步伐,這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一步步朝著車廂靠近。
林野握緊了鐵棍,屏住呼吸,盯著車門上的小窗戶。腳步聲停在了窗戶前,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窗外,是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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