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因為小陽有事，而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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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
林七夜的聲音讓紀念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她抿了抿嘴，那隻撥弄著後腦勺白發的手指，無意識地加快了頻率，睫毛也開始輕輕顫動。
“沒什麼啦。”
她的聲音飄忽，眼神開始遊移，不敢與林七夜對視。
在林七夜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注視下，紀念終於敗下陣來，泄了氣地垂下頭，一個詞從齒縫間擠出，微不可聞。
“【加拉爾】。”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林七夜當場愣在原地，眼神變得無比怪異。
空氣，死寂了一瞬。
“【加拉爾】？”
【加拉爾】，又稱災難號角！
每當【加拉爾】響起的那一刻，號角聲所過之處，便是災難起始之地。
那是宣告一個時代終結的喪鐘。
林七夜的太陽穴神經突突直跳，他用一種打量瘋子的目光看著紀念。
“你管這叫伴手禮？”
“那不然呢？”
紀念反而理直氣壯地抬起頭，似乎覺得林七夜大驚小怪。
“造型古樸，寓意深刻，拿回去擺在烏托邦的展廳裡，多有排麵。”
林七夜：……
〔這女人，腦子絕對有點毛病。〕
他現在嚴重懷疑，五年前蘇小陽那一矛沒把阿斯加德徹底轟碎，是不是因為紀念提前來這裡“拾荒”，動搖了神國的根基。
彩虹橋的儘頭已然在望。
一直沉默不語，仿佛對他們的對話毫無興趣的蘇小陽，默默地看向紀念以及林七夜。
“我要先去找個人。”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將林七夜從荒誕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蘇小陽前來阿斯加德，目的很純粹。
主要是為了司小南。
順便，要去清剿幾條當年漏網的，在他記憶裡上躥下跳的雜魚。
然後，才是最終的清算。
時間緊，任務重。
林七夜知曉蘇小陽要去尋找司小南，這是既定的計劃。
隻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有些猶豫了。
他的目光越過蘇小陽小小的肩膀，望向遠處那片籠罩在暮氣中的宏偉神宮，眼神變得複雜。
接下來的計劃，簡單粗暴。
找到洛基，清算血債，然後視情況決定阿斯加德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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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蘇小陽的行事風格，後者大概率會被夷為平地。
關乎整個阿斯加德的存亡。
這個念頭，讓他的呼吸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阿斯加德畢竟是布拉基的故鄉……
那個在他精神病院裡住了許久，每日抱著豎琴，用詩歌治愈其他神明創傷的吟遊詩人。
布拉基的治療進度已接近尾聲。
他靈魂深處因目睹“諸神黃昏”而留下的創口，在無儘的詩篇與旋律中，正在緩慢愈合。
再過不久，他就可能“出院”了。
林七夜無法想象那一幕。
當布拉基滿心歡喜地推開那扇門，迎接他的，卻不是久別的故土與摯愛，而是故鄉化作焦土的殘骸，與愛人神魂俱滅的噩耗。
保不齊，真的會精神失常。
剛剛治愈的靈魂，會再度崩碎，甚至比入院時更加嚴重。
這對於一個滿心歡喜的神明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
對於林七夜這個“主治醫生”而言，更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失敗。
蘇小陽歪了歪頭，那雙純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林七夜，察覺到了他心緒的波動，卻沒有多問。
林七夜收回目光，心中的天平在劇烈搖擺。
一邊，是阿斯加德欠下的血債，是洛基必須付出的代價。
另一邊，是一個即將被“治愈”的病人，一份身為“院長”的隱秘責任。
他可以對敵人殺伐果斷，可以視神明為草芥。
但他無法對自己精神病院裡的病人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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