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十二滅城山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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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陽向前邁步。
咚。
星光的漣漪自他落足之處蕩漾開來。
漣漪無聲，卻裹挾著改寫萬物的絕對意誌。
所過之處，死亡國度永恒灰暗的天空開始蜷曲，焦黑，像是被無形之火點燃的古老羊皮紙，層層剝落。
棲身於此的無數冤魂發出無聲的尖嘯，本能地奔逃。
可觸及那星光漣漪的瞬間，它們的存在便從法則層麵被抹除，連一縷青煙都未留下，歸於絕對的虛無。
這股威壓，不屬於生，不屬於死，淩駕於一切概念。
王座之上，海拉猛然起身。
黑曜石與神骸鑄就的扶手在她指節下呻吟。
那雙猩紅眼眸死死鎖定漣漪的源頭，貫穿時間長河，與一段被刻意遺忘的記憶轟然重合。
不是畫麵。
不是聲音。
是一道烙印在阿斯加德本源之上，永不愈合的傷疤。
五年前，神國崩塌。
“你……就是蘇小陽！”
這個名字，並非疑問，而是從神魂深處擠出的、帶著極致顫栗的確認。
當年祂身處冥界，未曾親曆災難。
但作為與阿斯加德同源的存在，神國本源破碎，祂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種撼動世界根基的恐怖，至今烙印在神格之上。
就是這股威壓。
就是他。
那個以一己之力，打沉了阿斯加德的怪物。
“現在，我來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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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陽笑容依舊天真，聲音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每一個音節都化作刺骨的寒流，瞬間貫穿了海拉的神格。
想起來了。
那樁由洛基一手策劃，針對【濕婆怨】的陰謀。
海拉的雙拳驟然緊握，濃鬱到實質的死亡法則在她周身瘋狂縈繞，卻被一股更上位的力量死死壓製，無法逸散分毫。
她的目光驟然轉向一旁，猩紅眼瞳裡迸發出從未有過的殺意。
殺意直指被禁錮在半空的洛基。
“愚蠢的東西。”
海拉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帶著神血凍結的冰冷。
“你都乾了什麼好事！”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句話，從未如此真切地烙印在一個主神的意識中。
針對【濕婆怨】之事，祂全然不知情。
祂隻是履行死亡女神的職責，安坐國度，維持亡者秩序。
現在，這份秩序的終結者，卻因另一個蠢貨的行徑，找上了祂。
〔憑什麼？〕
洛基懸浮於虛空，對海拉的怒火毫無反應。
他甚至沒看她一眼。
那雙曾蘊藏著宇宙間所有詭計的眼眸，隻剩下無儘的空洞與麻木。
他聽到了海拉的謾罵。
聲音遙遠得像是上個紀元的回響，在他的意識中激不起半點漣漪。
被無形力量束縛於身後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那是根植於神魂的本能，身為詭計之神，耗費無數歲月錘煉出的習慣。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重複編織著同一個詭計。
可曾經信手拈來的法則之線，此刻僵硬如朽木。
那些他最熟悉的權柄，那些他引以為傲的智慧，都變成了嘲笑他無能的鏡子。
〔我的詭計，掀不起一點浪花。〕
〔我成了提線木偶。〕
〔連死亡都是奢望。〕
這種認知層麵的徹底崩塌，足以抹殺一個神明最根源的驕傲。
“別急著遷怒。”
蘇小陽漫不經心地抬手，星辰般璀璨的光點在他白嫩指尖流轉。
他噙著一絲純真的笑意，聲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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