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大約一個時辰，鹿深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乾草。
“該去檢查領地了，”他說，“最近天氣轉暖，可能會有其他食肉動物過來覓食。”
溪午立刻爬起來，緊緊跟在他身後，尾巴甩了甩，又纏上了鹿深時的後腿。“我跟著深時，”他說，“我也能保護深時。”
鹿深時笑了笑。他們沿著領地邊界慢慢行走。
溪午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用爪子在樹乾上留下抓痕，或者用尿液標記領地。
鹿深時學著他的樣子，在旁邊的岩石上留下自己的氣味。
走到一處斷崖邊時，鹿深時停下了腳步。這裡視野開闊，可以看到山下的河穀和遠處的草原。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溪午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好奇地問：“深時，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鹿深時搖搖頭，“隻是覺得今天格外安靜。”
往常這個時候，河穀裡應該有岩羊的叫聲，或者狼的嗥叫，可今天卻靜得出奇，連鳥雀的啼鳴都少了許多。
溪午沒在意，隻是往鹿深時身邊靠了靠，爪子搭在他的背上。
“有深時在，安靜也沒關係。”他說，腦袋埋在鹿深時的頸窩，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鹿深時無奈地歎了口氣，任由他黏著。他知道溪午是缺乏安全感。
雖然有時會覺得被黏得有些喘不過氣，但看著溪午那雙無辜又依賴的眼睛，他就狠不下心來推開他。
他們在斷崖邊待了一會兒，確認沒有異常後，就準備往回走。
剛轉身，溪午突然拉住了他的尾巴，眼睛亮晶晶地指著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
“深時，你看那裡有什麼？”他壓低聲音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鹿深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灌木叢後麵有幾個模糊的身影在蠕動，似乎在擺弄著什麼東西。
他立刻警惕起來，壓低身子，示意溪午不要出聲。
他們悄無聲息地匍匐過去，透過枝葉的縫隙，看清了那些身影的模樣。
是人類。
一共有三個人，穿著厚厚的衝鋒衣，戴著帽子和墨鏡，手裡拿著奇怪的黑色盒子，正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角度。
他們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時不時還互相遞個眼神，低聲交談著什麼。
鹿深時和溪午對視一眼。然後都安靜的沒動就想看看這些人想乾什麼。
那幾個人似乎完全沒察覺到身後有兩隻雪豹正在窺視，依舊專注地擺弄著手裡的設備。
其中一個人蹲下身，把一個黑色的盒子固定在樹乾上，然後調試著上麵的按鈕。
另一個人則舉著相機，對著周圍的環境拍個不停。
溪午的爪子微微繃緊，呼吸有些急促。他靠近鹿深時，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眼底帶著一絲不安。
鹿深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冷靜，同時密切關注著那幾個人的動向。
他能感覺到溪午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顯然是對這些陌生的人類感到警惕提防。
就在這時，那個舉著相機的人似乎覺得角度不對，轉過身想調整位置。他剛一回頭，就對上了兩雙冰冷的灰色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那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相機“啪嗒”一聲掉在雪地上，卻渾然不覺。
他身後的兩個人聽到聲音，也紛紛轉過身，當看到灌木叢後那兩隻體型龐大的雪豹時，嚇得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連呼吸都忘了。
鹿深時和溪午也沒動。他們靜靜地趴在灌木叢後，灰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幾個人，身體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撲擊的準備。
雖然他們沒有主動攻擊的意願，但如果這些人類有任何威脅他們的動作，他們絕不會客氣。
雙方就這麼僵持了足足有半分鐘。那幾個人嚇得渾身發抖，雙腿打顫，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稍微有個動作就會激怒這兩隻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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