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的時候,夕陽正好透過雲層灑下來,給草原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巢穴裡的雨水已經被父母的翅膀烘乾,乾草和絨毛混合在一起,散發出淡淡的濕氣和陽光的味道。
鹿深時是被大個的爪子蹬醒的,他睜開眼,看到大個正趴在自己的翅膀上。
嘴裡叼著一根剛掉的絨毛,試圖將它鋪在身下,卻總是鋪不好,氣得直晃腦袋。
鹿深時輕輕挪了挪翅膀,幫大個把那根絨毛鋪好。
大個立刻滿意地蹭了蹭他的爪子,然後又開始四處尋找自己掉的絨毛。
小個子則坐在巢穴的角落裡,專注地用爪子梳理著自己翅膀上的絨毛,偶爾會掉下來一根,他就立刻叼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小窩”裡。
那是他用收集來的絨毛和乾草搭建的,比巢穴裡其他地方都要柔軟。
鹿深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翅膀,上麵的羽管又硬了一些,有些地方已經開始露出淡褐色的羽毛尖,摸起來比之前粗糙了不少,卻也更有力量感。
他試著扇動了一下翅膀,雖然還不能飛起來,卻能感覺到一股氣流從翅膀下掠過,帶著一絲清涼的氣息。
他知道,再過不久,等這些羽毛完全長出來,他就能像父母一樣,在天空中飛翔,俯瞰整個草原。
“啾——”
母親的叫聲從巢穴外傳來,鹿深時立刻抬起頭,看到母親正站在巢穴邊緣,嘴裡叼著一隻肥碩的蜥蜴,尾巴還在微微抽搐。
父親跟在母親身後,嘴裡叼著幾隻蝗蟲,翅膀上還沾著幾朵小野花。
大概是從草原上帶來的。
大個和小個子看到食物,立刻興奮地撲了過去,圍著母親的喙不停打轉,嘴裡發出急切的“啾啾”聲。
母親將蜥蜴放在枯枝上,用喙熟練地撕去外皮,然後將鮮嫩的肉分成小塊,先喂給小個子,再喂給大個。
父親則將蝗蟲啄碎,推到鹿深時麵前,示意他自己吃。
鹿深時叼起一塊蝗蟲肉,慢慢咀嚼著。
現在他已經能自己進食了,不用再依賴父母喂食。他一邊吃,一邊看著兩個弟弟搶食物的樣子。
小個子雖然比大個小一點,卻很靈活,總能在大個之前搶到母親遞過來的肉。
大個則總是很急躁,搶不到就用腦袋頂小個子,卻每次都被小個子靈巧地躲開,氣得直跺腳。
吃完飯後,父親和母親飛到了旁邊的樹枝上休息,母親開始梳理自己的羽毛,父親則警惕地望著遠方,偶爾會發出幾聲鳴叫,像是在警告周圍的動物不要靠近。
巢穴裡,大個和小個子又開始了他們的“相撲比賽”。
這次大個學聰明了,他沒有直接頂撞小個子,而是繞到小個子的身後,突然用翅膀拍了一下小個子的屁股。
小個子嚇了一跳,轉身想反擊,卻被大個抓住機會,用腦袋將他頂到了乾草堆裡。
小個子從乾草堆裡爬出來,不服氣地朝著大個叫了兩聲,然後又衝了上去。
兩個小家夥就這樣你來我往,在巢穴裡滾來滾去,把收集起來的絨毛都弄亂了。
鹿深時坐在一旁看著,沒有上前阻止,隻是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每次他們鬨到快要靠近巢穴邊緣時,他就會慢悠悠地挪過去,用身體擋住他們的路,把他們推回巢穴中央。
就這樣鬨了半個多小時,大個和小個子終於累了,趴在乾草堆裡喘著氣,絨毛都被汗水打濕了,貼在身上,看起來像兩隻落湯雞。
鹿深時起身走到巢穴中央,開始整理被弄亂的絨毛。
他將散落的絨毛都收集起來,鋪在巢穴的中央,然後又用爪子將乾草扒拉過來,墊在絨毛底下,讓它更柔軟。
大個和小個子看到鹿深時在整理絨毛,也跟著爬了過來,學著他的樣子,將散落的絨毛叼起來,放在巢穴中央。
雖然他們經常會把絨毛弄掉,或者鋪錯地方,但鹿深時並沒有阻止他們,隻是在他們鋪不好的時候,幫他們調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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