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會議大廳與訓練場的簡潔風格截然不同。
厚重的深棕色木門推開時帶著沉悶的聲響，林辰月跟著潞晏走進來，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四周。
高約十米的穹頂懸掛著水晶吊燈，暖黃的光線透過切割麵灑在大理石地麵上，映出兩人清晰的影子。
大廳兩側擺放著深棕色的皮質座椅，幾位穿著黑色製服或白色科研服的人已經坐在那裡，指尖夾著文件，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鹿深時趴在溪午的頭頂，白色的尾巴輕輕晃了晃，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他用精神意念跟溪午說：“這裡好嚴肅啊，比訓練場的氣氛還壓抑。”
溪午隻是點了點頭，粉色的眸子掃過那些人，沒什麼興趣地垂下了眼瞼。
對他來說，除了鹿深時和林辰月，其他人都無關緊要。
潞晏的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向大廳前方的位置。
林辰月跟在他身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探究，有好奇，有審視，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戒備，這讓他心裡有些發慌。
他隻是個剛加入黑塔沒多久的向導，為什麼要專門來參加這場看起來規格不低的會議？
“潞晏隊長，這位就是你的新搭檔吧？”坐在左側第一位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他穿著黑色製服，肩章上有三道金色紋路，語氣裡帶著幾分公式化的客氣。
林辰月認出這是黑塔負責城市管理的總負責人，之前在資料裡見過照片。
潞晏點了點頭，側身介紹：“林辰月，我的向導。”
他沒有多餘的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件普通的物品。
林辰月連忙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卻沒敢多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想在這種場合說錯話。
接下來的時間，會議正式開始。
負責城市管理的人先是彙報了近期的城市安全情況，語氣凝重地提到幾起感染物襲擊事件。
接著是負責研究的人發言，手裡拿著厚厚的報告，說著各種專業術語。
什麼“感染物變異速度加快”“精神力淨化效率待提升”，林辰月聽得一知半解，隻能悄悄觀察潞晏的反應。
潞晏始終保持著挺拔的坐姿，手指搭在膝蓋上，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偶爾在文件上簽個字，全程沒怎麼說話。
直到有人提到“武裝輸出資源分配”，他才開口，聲音低沉有力：“第三小隊需要補充十支精神力穩定劑，下周的邊境巡邏任務我親自帶隊。”
負責資源調配的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潞晏會突然提要求，猶豫了幾秒才點頭：“沒問題，會後我讓人送到你的訓練場。”
林辰月坐在旁邊，越聽越疑惑。
這場會議從頭到尾都在討論工作，偶爾有人會瞟他幾眼，卻沒人專門跟他說話，更沒人解釋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偷偷用餘光掃過鹿深時，發現對方正趴在溪午頭頂打哈欠，白色的耳朵耷拉著，顯然也覺得無聊。
“這些人說的話好假哦。”鹿深時的精神意念突然傳來，帶著幾分嫌棄，“剛才那個研究部長，明明對潞晏的提議不滿意，還裝出一副讚同的樣子，臉上的紅色情緒都快溢出來了，比上次看到的變異獸還明顯。”
林辰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趕緊收住。在這種場合笑出來太不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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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午也用精神意念回應：“他們一直這樣，表麵客氣，心裡都在算計。”他粉色的眸子瞥了一眼那些人，語氣裡滿是不屑。
會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在負責城市管理的人的一句“辛苦各位”中結束。
林辰月跟著潞晏站起身，還是沒弄明白這場會議的意義。
難道真的是專門讓他來見這些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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