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離廢棄工廠區域時，天邊的魚肚白已染上暖橙，一夜激戰留下的硝煙味被晨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城市蘇醒時的清新氣息。
林辰月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疲憊如同潮水般緩緩漫上來。
溪午趴在後座，巨大的頭顱擱在爪子上，瞳孔半眯著，偶爾甩動一下尾巴，帶出輕微的風聲。
鹿深時則蜷在林辰月的腿邊，九條尾巴輕輕搭在他的膝蓋上，耳朵時不時動一下，警惕著周圍的動靜，卻難掩眼底的倦意。
“累了就睡會兒。”潞晏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平穩得像此刻的路況，“剩下的事交給我。”
林辰月嗯了一聲，指尖輕輕劃過鹿深時柔軟的絨毛。
小家夥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心，聲音軟糯：“辰月，我帶溪午回精神圖景休息啦，有情況我會馬上出來。”
溪午也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林辰月的手背，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辰月，我們先回去養精蓄銳。”
林辰月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溫柔的笑容，點點頭：“去吧，好好休息。”
話音剛落，鹿深時和溪午的身影便化作兩道流光，沒入林辰月的眉心。
精神圖景裡，溪水潺潺，草木青翠，沒有了實驗室的血腥與廝殺，隻有安寧的氣息。
鹿深時拉著溪午的爪子，徑直走向溪邊的草地，躺了下來：“終於可以好好歇歇了，溪午，你背上的傷還疼嗎？”
溪午趴在他身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眼裡帶著一絲疲憊：“不疼，有你在就沒事。”
他的背上還留著“深淵領主”抓出的傷痕，雖然在精神圖景裡不會惡化，但戰鬥後的倦意深入骨髓。
鹿深時伸出尾巴，輕輕拂過溪午的傷口，尾巴尖泛起淡淡的白光，帶來溫暖的治愈力：“我幫你療傷，很快就會好的。”
溪午蹭了蹭他的臉頰，閉上眼睛，任由那溫暖的力量包裹著自己。
鹿深時知道，外麵還有些收尾工作要處理。
黑塔的內奸、陳默留下的實驗產物、城市裡殘留的感染物，但這些都有潞晏和林辰月在管，輪不到他們這些精神體操心。
他現在隻想和溪午好好相處，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畢竟接下來的日子，他們能這樣安安穩穩待在一起的時間，會很長很長。
越野車駛入黑塔總部的地下車庫時，太陽已經升起。
潞晏停好車，轉頭看向林辰月：“我先去處理內奸，你去休息室睡一覺，或者去看看維克那邊的情況，隨你。”
林辰月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他想親眼看著那些背叛者得到應有的懲罰，也想確保黑塔能儘快恢複秩序。
潞晏沒反對，推開車門率先走了出去。
黑塔內部早已恢複了往日的肅穆，隻是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之前被控製的幾名叛徒已經被關押在審訊室，由隊員看守著。
潞晏帶著林辰月走進去時，那幾人正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絕望。
“按照黑塔紀律，背叛組織、勾結‘蛇瞳’、危害城市安全者，判處終身監禁，剝奪所有權限。”潞晏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目光掃過那幾人，“有異議嗎？”
幾人沉默著搖頭，他們知道自己罪無可赦，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萬幸。
潞晏不再多言，轉頭對身邊的隊員吩咐：“把他們押去禁閉區，嚴加看管，不準任何人接觸。”
“是！”隊員立刻上前，將幾人帶了出去。
處理完內奸，潞晏直接撥通了維克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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