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在他小心翼翼想要親近時,又漫不經心地推開他,看他失落又不敢生氣的樣子。
她挺喜歡看他為自己情緒起伏,喜歡這種把他牢牢攥在手心的感覺。
而裴淵,似乎也樂在其中。
不管她怎麼“作”,怎麼忽冷忽熱,他都全盤接收,那份愛意,隻隨著時間越來越濃。
他小心翼翼地遵守著她定下的無形“規矩”,從不越界,從不試圖掌控她,也絕不碰她不喜歡的東西。
他就用他自己的方式,編織著一張溫柔又堅韌的網,要把她永遠困在自己身邊。
“宿主,傅沉舟那邊有消息了……”Zero偶爾會插播一下外界動態。
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男人,在經曆了一係列打擊後,徹底瘋了,成了街邊的流浪漢。
有人在垃圾堆見過他,蓬頭垢麵,衣衫襤褸。
有人在天橋底下見過他,縮在角落裡,神誌不清。
他早就沒了人樣,活得和陰溝裡的老鼠沒兩樣。
最後一次聽到他的消息,是說他凍死在了某個異常寒冷的冬夜。
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一代梟雄,落得如此下場,不免讓人唏噓。
鳳銜青聽到消息時,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個世界的男女主角,已經徹底從舞台上消失了。
而她,是留到最後的贏家。
時間,就在這種平靜中帶著點詭異的氛圍裡,一天天過去。
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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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的愛,從未變過,反而隨著歲月沉澱,愈發深沉,濃烈到化不開。
他的鬢角染上了霜白,眼角也爬上了細紋,可他望著鳳銜青的時候,那份炙熱和癡迷,卻和最初沒什麼兩樣。
時間在她身上似乎流淌得格外緩慢。
鏡子裡的人,眉眼清冷依舊,那份慵懶刻進了骨子裡,隻是歲月終究添了白發和皺紋。
她看向鏡中,再轉頭,身邊是裴淵,鬢角染了霜,臉上刻著時光的痕跡,透著倦意。
心頭,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陌生得很。
他用幾十年光陰,守著一句諾言。
永遠。
她從不信這個詞。
可看著他,這詞的分量,忽然有些沉甸甸的。
“看什麼呢?”裴淵從後麵攬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嗓音溫和。
“沒什麼。”鳳銜青移開視線,“就是覺得,裴醫生老了。”
裴淵喉間溢出低笑,手臂收緊:“嗯,我老了,你還是這麼好看。”
話裡是滿滿的,藏不住的珍愛與驕傲。
鳳銜青轉過身,對上他專注的、全是深情的臉。
她靜默了下,忽然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裴淵。”
她喊他。
聲音不高,平平淡淡。
“嗯?”裴淵應聲,全神貫注。
“這些年,”她頓了頓,“你挺不容易。”
裴淵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著她,難以置信的狂喜幾乎要從胸腔裡炸開,緊接著,那份溫柔更加洶湧。
“不辛苦。”他捉住她的手,送到唇邊印下一吻,“能陪著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事。”
鳳銜青感受著他話語裡的真切,心頭那點奇異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也許……該走了。
這個世界的任務早就了結,她待得夠久了。
“Zero。”她在意識裡呼喚。
“在的宿主!”
“準備脫離。”
“是!收到指令!開始進行世界脫離程序……”
熟悉的拉扯感湧來,鳳銜青的意識開始剝離這副軀殼。
她最後望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裴淵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臉上的柔情凝固,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銜青……?”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聲音發顫,“你要去哪?別……別丟下我!”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恨不能將她的靈魂也一起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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