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青默默將碎骨鐮收回背後。
他師尊千年前,在碎骨淵留下的筆記中有一段話。
真正的高手對決,勝負往往在一招之內決定。
他當時不懂,現在懂了。
那三個殺手的配合堪稱完美。
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配合沒有任何意義。
張遠甚至沒有用任何兵器。
隻是一跺腳、兩指、一腳,三個帝境巔峰殺手全部廢掉!
蒼青的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曾以為手持碎骨鐮、修習碎骨淵秘法多年,至少在同代中已屬頂尖。
可此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與張遠的差距,根本不是努力和時間能夠彌補的。
那不是修為上的差距。
是境界上的。
就像溪流與深淵之間的鴻溝。
溪流再洶湧奔流,也永遠無法理解深淵的深邃與靜謐!
玄無道負手站在後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這個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天驕的老怪物,此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與以往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年輕一輩中,能戰勝帝境巔峰的天才,他見過。
能在三個帝境巔峰圍攻下全身而退的妖孽,他也見過。
但他從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在帝境尚未完全突破時,以一跺腳兩指一腳同時廢掉三個帝境巔峰,而且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張遠低頭看著持刀的麵具人。
“段橫在哪?”
麵具人咬牙不語。
張遠不再多問,指尖一縷極淡的寂滅寒意滲出,點在麵具人眉心。
麵具人渾身劇震,瞳孔中倒映出一片無垠虛空。
“轟——”
無數星辰正在熄滅,化為冰冷灰燼。
他在那片虛空中看到了自己,身體正在一寸一寸化為齏粉。
寂滅意境的餘韻隻持續了一瞬,麵具人卻感覺像是過了萬年!
當張遠收回手指時,麵具人的身體仍在劇烈顫抖。
那不是疼痛帶來的顫抖,是意識深處某種更根本的東西被動搖了。
他修行了百萬年,自認為意誌堅硬如鐵,即便是搜魂術也無法讓他吐露半個字。
可剛才那短短一瞬的經曆,讓他看到了真正的寂滅。
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徹底的虛無,是連靈魂都會被抹去的終極湮滅!
與那種恐怖相比,他所有的忠誠和勇氣都不值一提。
“段橫在亂石坡後麵的溶洞裡。”他大口喘著氣,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已破解了骨台的外圍封印,正在嘗試激活陣眼核心。”
“他讓我們三個守在必經之路上,說戰魁城的人至少三日才能到。”
“他沒說來的人會是你。”
麵具人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他忽然明白了段長老為什麼交代“如果來的人是你,傳完訊就逃”。
段長老不是有自知之明。
段長老是知道,在這個人麵前,一切抵抗都沒有意義!
“除了你們三個,還有誰守在溶洞外麵?”
“段橫的親信護衛,三個帝境巔峰,十幾個帝境中期。都是骨淵域殘存的精銳。”
張遠一指點暈麵具人,站起身。
“帶路。”
……
骨鳴穀。
亂石坡。
穿過層層寒霧,前方地勢驟然開闊。
一片被灰白冰晶覆蓋的亂石坡,橫亙在穀道中央。
坡頂,站著三個身著骨淵域製式戰甲的帝境巔峰強者。
他們身後,十幾個帝境中期的護衛排成弧形防線,將通往溶洞的入口死死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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