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的目光落在土行孫身上。
他微微眯了眯眼,眼底掠過一絲厭煩。
不是因為此人是闡教弟子——闡教弟子他殺過的不知凡幾。
而是因為這個又矮又醜的傢夥,在原著神話中,竟然娶了鄧蟬玉。
那個風華絕代、英姿颯爽的鄧蟬玉。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還是最臭的那種牛糞。
項塵心中暗自啐了一口,麵上卻不動聲色。
土行孫被拖到油鼎旁邊,抬起頭,渾濁的小眼睛在殿內掃視一圈,先是看到了帝辛那張威嚴而癲狂的麵孔,又看到了坐在客座上、玄黑帝袍、氣定神閒的項塵。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烹……烹殺?!」
土行孫的聲音都在發抖,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商皇陛下饒命,饒命啊!」
他磕頭如搗蒜,鎖鏈嘩啦啦作響,聲音帶著哭腔:「陛下,小的不過是奉師命來探個消息,沒傷天商一兵一卒啊!求陛下開恩!」
帝辛冷冷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土行孫見帝辛無動於衷,又轉向項塵的方向,連滾帶爬地挪了幾步,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項天帝,項天帝饒命!你我同為修道之人,何必趕儘殺絕!」
他咽了口唾沫,急切說道:「闡教截教本是一家,鴻鈞道祖座下三教,同根同源,做事留一線,日後好見麵啊!
我師父是懼留孫聖人,十二仙之一!你今日若烹了我,我師父必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
「夠了。」
帝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目光轉向項塵,語氣催促:「賢弟,別聽他囉嗦,點火吧,把這闡教賊子下了油鍋,寡人便信你真心助商。」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項塵身上。
蘇妲己坐在帝辛身側,縴手托腮,那雙狐眸饒有興致地看著項塵,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在期待他的反應。
王鷹在項塵身後,低聲嘀咕了一句:「大哥,這玩意兒醜得我都不想看,趕緊弄死算了。」
項塵沒有動。
他端著酒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抬起頭,看向帝辛。
「商皇陛下。」
項塵語氣戲謔,臉上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帝辛挑眉:「怎麼?」
項塵站起身來,整了整帝袍,笑容誠懇:「這活烹闡教聖人弟子、得罪死懼留孫的功勞,項塵怎麼好意思一個人吞了?
這種大功,自然該由商皇陛下親自來。畢竟,這是在朝歌,是您的地盤,是您的臣子擒的人。
項塵不過是個客,哪有客人越俎代庖的道理?」
他拱了拱手,語氣真誠得仿佛真的在替帝辛著想:「還是您來吧,陛下,這份功勞,朕不敢搶。」
殿內一片寂靜。
王鷹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笑出聲。
帝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冷笑。
「項皇,」帝辛的聲音低沉下來,眼神帶著一絲危險的鋒芒:「你這是……不敢?」
項塵麵不改色,坦然對視:「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把這種功勞吞了。
陛下是東土之主,萬國之皇,殺一個闡教弟子立威,天經地義。
項塵若搶了這個風頭,豈不是讓天下人說我喧賓奪主?還是您來,名正言順。」
帝辛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砰!」
帝辛一掌拍在帝座扶手上,那扶手上的龍紋瞬間炸裂,木屑紛飛。
他緩緩站起身來,周身那股原本被壓抑的恐怖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
準聖巔峰!
那股氣息夾雜著純粹的帝王龍氣與深淵黑暗的腐蝕之力,如同一座山嶽從天而降,碾壓在整個鹿台殿內!
殿內的靈燈全部熄滅又重新燃起,空氣仿佛被抽乾,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
帝辛的雙目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紅的光芒,聲音冰冷如九幽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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