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殿內氣氛看似愈發融洽。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來人身著一襲月白長裙,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玉簪輕挽,麵容清麗絕倫,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清冷與憂色。
她的出現,讓整個大殿的光線似乎都柔和了幾分。
正是韓吟霜。
她步入殿中,對著妲己和項塵盈盈一禮,氣質清冷出塵。
妲己放下酒杯,柔媚一笑,對項塵介紹道:「項皇陛下,容本宮為您引薦,這位是韓吟霜韓大家,朝歌第一琴師,亦是本宮的好友。」
韓吟霜抬起頭,目光落在項塵身上,恭敬地對項塵說:「吟霜見過項塵陛下,久聞陛下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她的聲音清澈,語氣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敬仰。
項塵回禮示意,笑道:「韓大家客氣了,皇後娘娘的朋友,便是朕的朋友。」
說話間,項塵的眼睛就毫不掩飾地欣賞對方的美麗,目光在她清麗絕倫的容顏上流連,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仿佛真被其容貌所吸引。
妲己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道:「韓大家琴藝冠絕朝歌,陛下若不嫌棄,不妨讓她為宴席助興一曲。」
「甚好,朕正有此意。」項塵點頭。
韓吟霜微微欠身,隨即走到殿中早已備好的琴案後坐下,將古琴置於膝上。
她玉指輕撥,開始為眾人彈奏。
琴聲淙淙,技藝已臻化境,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如幽穀回音。
琴音婉轉悠揚,動人心魄,讓人如癡如醉。
蘇九璃也是一臉迷醉,連斟酒的手都停了下來。
蘇炎雖然麵色不變,但原本如刀般銳利的目光也漸漸柔和了幾分。
然而,在這美妙的琴聲之中,一股奇特的精神力跟著琴聲悄然無聲滲透,如同無形的絲線,借著音律的掩護,進入了項塵的體內,試圖侵入他的心神。
這精神力極為隱蔽,與琴聲渾然一體,若非精神力天賦異稟或早有防備,極難察覺。
有諦聽當初一耳屎賜予天賦神通的項塵發現了不對勁。
他心神微凜,這精神力雖隱秘,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查與誘導之意,絕非普通琴師助興那麼簡單。
但他沒有拆穿,麵上依舊保持著欣賞琴聲、略帶沉醉的神情,甚至隨著節奏輕輕叩擊桌麵。
暗地裡,他心神守一,萬象無極煉天功悄然運轉,將那滲透進來的細微精神力無聲無息地包裹,同時對韓吟霜生了警惕之心。
此女絕不僅僅是琴師!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
殿內寂靜了片刻。
「妙,妙啊!」妲己率先撫掌輕笑,「韓大家的琴藝,每每聽來,都讓人心曠神怡。」
「確實了得。」項塵也笑著誇獎:「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韓大家不愧是朝歌第一琴師。」
韓吟霜起身,再次行禮:「天帝陛下與娘娘過獎了。」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項塵,主動道:「陛下遠道而來,吟霜再敬陛下一杯,以表敬意。」
說著,她端起旁邊侍女早已斟好的酒杯,走向項塵。
韓吟霜主動來給項塵敬酒。項塵看著她走近,眼中笑意更濃,帶著幾分紈絝子弟般的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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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到近前,項塵端起自己的酒杯,笑著調侃道:「韓大家敬酒,朕豈能不喝?
不過……光是敬酒未免單調,韓大家如此佳人,琴藝超群,不如……與朕喝一杯交杯酒如何?」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微凝。
蘇炎早已習慣,蘇九璃也抬眼看了下項塵,又迅速低頭。
妲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卻未阻止,隻是含笑看著。
韓吟霜心中暗罵項塵果然是好色之徒,但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清冷得體的微笑,略作猶豫狀,隨即輕聲道:「陛下厚愛,吟霜不敢推辭。」
「好!」項塵大笑,伸出持杯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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