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搖搖晃晃地走進帝城時,場中帝子的交手已經開始了。
靈光與撞擊聲交替起伏,看台上不時有人低呼或鼓掌。
白城沒有看場中央,他沿著看台邊緣找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背靠著廊柱,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他的目光微微低垂,落在自己膝前的石板上,他發現了一件不太妙的事。
越催動法力,那股酒意就越壓不住。
方才在城門口試過的那幾輪已經足夠驗證這一點:
每一次他用法力去逼退酒勁,那股餘溫都會沿著他被激活的經脈更快地擴散開來。
仿佛他的體內正有一團剛被攪開的熱意,正在他每一次調動氣息的瞬間沿著筋脈迅速擴散,等著借著他下一次呼吸的間隙向內裡收得更深一些。
“真壞菜了,以後可不能事前喝酒了,太耽誤事了!”。
白城壓下催動法力的念頭,將體內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氣息重新放平。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動用法力,保持心境穩定,讓那股餘溫自行沉澱下去。
他雙手擱在膝上,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落在看台對麵那片被日光覆蓋的牆壁上。
不知過了多久,場中的比試聲漸漸收住,看台上的交談聲也隨著那一輪勝負的落定短暫沉寂了片刻。
白城正靠在廊柱旁,感覺日光已經從他膝前移到了腳邊,正準備重新調整一下坐姿,便聽到台上那位四界隨從修士翻動名冊的聲音,隨即,他的名字被念了出來,清晰而簡短:
“下一場,靈界,白城。”。
白城精神微微一振,站起身來,邁步走入場地。
他自己覺得腳步還算穩當,神誌也比方才清晰了許多,仿佛那段安靜的等待已經讓體內的餘溫沉澱到了可以忽略的位置。
但在旁人看來,情形遠沒有這般從容。
白城跨入場中的第一步就踩得偏了一些,像是腳底沒找好落點,身形跟著微微晃了一下。
他隨即穩住,繼續向前走去,可那一晃之後,步子便沒有再恢複到完全筆直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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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外人眼中,一瘸一拐的進了場。
看台上正在低聲交談的修士們紛紛看了過來,有些意外。
這個靈界修士,看起來像是連路都走不穩。
白城對此並無察覺,隻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經調整到了一個足夠應對比試的程度。
他甚至覺得,自己此刻清醒得甚至比平時還要專注幾分。
“他…昨天比試受傷了?”。
有人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猜測,幾分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拿身份壓冥界帝子認輸,自己卻也受了傷!哈哈!活該!”。
另一人立刻接話,聲音故意抬高了些許,仿佛生怕場中央的白城聽不見。
“看樣子傷得不輕啊,走路都走不穩了,傷到腦袋了吧?”。
旁邊又有人補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
“一個修士,連路都走不穩,還上什麼台?等著挨揍嗎?”。
“這還不靜養?非要上台來丟人現眼。”。
又一道聲音從看台另一側傳來。
白城站在場地中央,已經聽不到眾人的議論聲了,此時,他努力想要聽清自己的對手。
“對戰靈界白城的是,幽影界,雄霸!”。
四界隨從修士報出名字時,看台上一陣騷動。
這個名字顯然在在場眾人心中有著不輕的分量,議論聲比方才更高了幾分。
“竟然是幽影界的雄霸!”。
“這下有熱鬨看了!”。
幽影界可是除了九大界之外,一個極為神秘的界域。
相傳他們有一位大帝,已有界主實力,是九大界之外,排名靠前的界域之一!
而讓幽影界出名的是,他們的修士極為凶殘,又睚眥必報,背後或者有界主撐腰的緣故,和他們比試,非死即傷!
昨日,幽影界的比試,也弄的滿城風雨,正是這位幽影界的雄霸,打的對方重傷,跌落境界,現在還在帝城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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