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修士麵如死灰,身軀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抬頭,更沒有半個人敢站出一步。
昨日眾人皆在此地,可無人親眼目睹真相。
甚至都未曾見過那位四界帝子。
這讓很多修士心裡犯嘀咕,這位白衣少年是不是搞錯了。
昨日這裡可是很平常啊,並未發現有任何比試以外的爭鬥。
眾人也根本不知凶手是誰,自然無人敢貿然應聲,白白送死。
遲遲等不到人影挺身而出,擂台中央的白衣少年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原本淡漠俊秀的麵容,徹底覆滿寒霜,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儘數褪去,隻剩下徹骨的冷酷與暴戾。
整片賽場的空氣驟然凍結,恐怖的殺意轟然炸開,沉沉鎮壓在每一個人頭上。
“無人承認?”。
他低聲冷笑,聲音森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殘忍霸道。
“既然如此…”。
白衣少年抬眸,目光冷漠掃過瑟瑟發抖的全場修士,薄唇輕啟,吐出一道決絕嗜血的命令:
“此地之人,儘數包庇,全部該死!”。
“殺!”。
一字落下,殺機滔天!
四周層層封鎖,戰力堪比帝子的數百名統一侍從,瞬間同時動了!
嗡!
無數道磅礴靈氣衝天而起,冰冷的殺伐氣息瞬間鎖死整片比試場地。
刀光劍氣齊齊亮起,漫天鋒芒籠罩全場每一個角落。
在場的普通修士瞬間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徹底陷入絕望。
他們隻是無辜看客,隻是奉命到場,從未參與任何爭鬥。
可在四界帝子的滔天權勢與暴戾心性麵前,他們的性命卑微如草芥,連一絲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窒息的死亡陰霾,已經徹底籠罩整片擂台。
後方涼亭中,白城眸光微凝,端坐的身形終於有了一絲微動。
他靜靜看著暴怒無情的白衣少年,看著即將慘遭屠戮的全場修士,心底寒意漸生。
四界帝子,霸道蠻橫,草菅人命,狠辣至極。
全場殺意已然蓄滿,四周數百名帝子級隨從靈氣轟鳴。兵刃欲出,慘烈的屠戮頃刻間便要降臨。
“迫不得已,隻能暴露了!”。
“逮帝子大計,還是不能完成了!”。
這一刻,白城想的太通透了。
自己不站出來,會牽連眾多無辜修士。
但自己站出來,身後的秘密無所隱藏,最終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涼亭之中,白城眸光驟冷,想要祭出風神槍,強行攔下這場無差別屠殺。
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無數無辜修士,因權貴的暴戾蠻橫白白殞命。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沉穩威嚴的破空聲驟然從天際壓落,雄渾的力量瞬間鎮住全場躁動的殺機。
“天機子,稍安勿躁!”。
一名身披厚重玄金鎧甲的帝子踏步而來,鎧甲紋路古樸蒼勁,布滿歲月斑駁痕跡。
他周身氣息厚重凝練,自帶一股鎮守萬古的沉穩氣場。
來人瞬息落在擂台之間,抬手直接製止了所有準備動手的隨從。
隨後,他轉頭看向盛怒的白衣少年,聲音沉穩從容:
“天機子,這些人之中,有不少已經跟隨我等,何必大開殺戒,寒了人心。”。
“哼!灼華子,又不是你兄受傷,管我閒事做甚?!”。
灼華子看到天機子的模樣,並不生氣,反而笑道:
“我身有一寶,能回溯虛空影像,探查此地昨日發生的所有情形,一切真相,探之自可大白。”。
聞言,原本滿臉寒霜,殺意滔天的白衣少年天機子眸色微動,戾氣稍斂,帶著幾分詫異與驚疑:
“哦?世間竟有如此寶物,可回溯過往蹤跡?”。
鎧甲帝子灼華子不再多言,掌心靈光一閃,緩緩托起一盞古樸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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