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芒在狹小的山洞裡跳動,將蕭炎和小醫仙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粗糙的岩壁上,如同搖曳的鬼魅。小醫仙看著蕭炎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傷口——那是白天被荊棘劃傷的,此刻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咬了咬下唇,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蕭炎,我們這樣遲早要被追上的。”她伸手按住蕭炎正欲包紮傷口的手,眼神裡滿是執拗,“你帶著我,行動根本快不起來,反而會被拖累。我是藥神穀的人,身上有穀裡特製的令牌,隻要能到藥神穀的外圍分舵,狼頭傭兵團就算再囂張,也不敢輕易踏足那裡——他們常年在魔獸山脈討生活,少不了求我們醫治傷痛,絕不會為了抓我,和藥神穀結仇。”
蕭炎眉頭瞬間擰緊,剛要反駁,小醫仙卻搶在他前麵繼續說:“你別勸我,我意已決。現在雷霸天的人還在附近搜查,拖得越久越危險。你聽我的,我們分開走,我往藥神穀方向去,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肯定不會盯著我,等我到了分舵,再想辦法聯係你。”
“不行!”蕭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魔獸山脈的夜晚有多危險,你比我清楚。別說雷霸天可能分人追你,就是山林裡的夜行魔獸,也能輕易傷了你。要走一起走,我送你到藥神穀分舵,再想辦法脫身。”
“送我?那誰來引開雷霸天?”小醫仙急得眼圈都紅了,“他們本就視我們為眼中釘,如今我們誤闖了他們的地盤,還壞了他們的好事,雷霸天那性子,不把我們抓住絕不會罷休。你要是一直跟著我,遲早會被他們堵住。到時候別說護著我,你自己都難脫身!”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這樣,我去引開他們,你趁機往反方向跑。我熟悉山林,晚上又黑,他們抓不到我的,等甩掉他們,我再去分舵找你。”
蕭炎看著小醫仙堅定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說笑。他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眼神一沉:“不用你引,我去。”
“你?”小醫仙愣住了。
“雷霸天的目標本就偏向我,畢竟白天交手時,是我傷了他的人。我現身引開他們,你才能安全離開。”蕭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你聽著,我會故意暴露行蹤,把他們引向東北方向的亂石坡——那裡地形複雜,到處都是天然石縫和懸崖,適合周旋。你趁機往西南走,順著那條溪流走五裡,就能看到藥神穀分舵的標記,記住,一定要小心,別回頭。”
小醫仙還想再說什麼,蕭炎卻已經站起身,從納戒裡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塞進她手裡:“這是我從加瑪帝國帶來的隱匿令牌,能暫時掩蓋你的氣息,遇到危險就捏碎它,能擋住一次鬥師級別的攻擊。拿著,別弄丟了。”
他又從行囊裡翻出幾瓶丹藥和一部分藥材,塞進小醫仙的背包:“這些是療傷藥和解毒藥,你帶著,以防萬一。記住,到了分舵就別出來,等我找你。”
小醫仙看著蕭炎有條不紊地為她準備一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卻用力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小心,雷霸天是大鬥師,還修煉了《狂狼勁》,近戰爆發力極強,你千萬不要和他硬拚!”
“放心。”蕭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走吧,我數到三,就出去引開他們。”
小醫仙咬著唇,最後看了蕭炎一眼,轉身朝著山洞另一側的出口跑去。她的腳步很輕,借著夜色的掩護,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隻留下一串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蕭炎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他握緊了腰間的玄鐵匕首——那是他用獵殺的一階魔獸玄鐵狼的獠牙鍛造而成,匕首長約七寸,刃身泛著幽冷的寒光,邊緣鋒利得能輕易劃開岩石,柄部纏著防滑的獸皮,握在手中沉穩又順手。隨後,他又從納戒裡取出一把短弩,這弩是用堅韌的魔獸筋腱做弦,機括處鑲嵌著小塊魔晶,力道十足,有效射程能達三十步。他迅速上好六支淬了麻痹藥劑的弩箭,藥劑是小醫仙之前給他的,無色無味,一旦入血,能在三息內讓鬥者境的人四肢僵硬,失去行動力。檢查完裝備,蕭炎如同獵豹般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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