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嗡鳴聲跟催命符似的,震得血玫瑰虎口發麻。手裡的星光長劍像是活了過來,拚命要往峽穀深處鑽。
“媽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血玫瑰低罵一句,額頭滲出冷汗。她看著地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如紙的淩塵,又看看旁邊驚魂未定、眼巴巴望著她的小石頭。三個人裡現在一個半殘,一個失憶啞巴,就她還算有點戰鬥力,但也是強弩之末。
留在原地?山坡上的追兵隨時可能搜下來,淩塵這狀態根本經不起折騰。回沉沙鎮?那就是自投羅網,星隕閣和地煞殿的人估計正在滿世界找他們。
橫豎都是死路,不如……賭一把劍指的方向?
血玫瑰咬了咬牙。這星光長劍是星殿傳承之物,靈性十足,它如此異動,前麵肯定有跟星族相關的東西,說不定是出路,或者是能穩住淩塵傷勢的機緣。
“小石頭,幫忙!”她不再猶豫,將星光長劍插回背後(劍依舊在鞘中震顫),費力地將淩塵重新背起。淩塵的身體比剛才更冷了,皮膚上的暗銀色紋路也黯淡了許多,但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毀滅湮滅感還在,像個不定時的炸彈。
小石頭連忙點頭,在前麵探路。他眉心那點淡薄的星輝一直亮著,似乎在黑暗的峽穀裡也能提供一點點微弱的視野和方向感。
三人朝著長劍指引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峽穀深處摸去。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兩側的岩壁高聳逼仄,幾乎要合攏到一起,隻剩下頭頂一條狹窄的、灰蒙蒙的天縫。風聲在岩壁間穿梭,發出嗚咽般的怪響,聽得人心裡發毛。
更詭異的是周圍的能量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和星殿那種純淨星輝截然不同的晦澀波動,陰冷、粘稠,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腐朽感。星光長劍的震顫在這裡反而減弱了一些,但劍身溫度卻越來越低,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鬼地方……”血玫瑰心裡直打鼓。這波動給她的感覺非常不好,但劍指引的方向卻堅定不移。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峽穀到了儘頭,出現了一個不大的、被環形岩壁包圍的天然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古老祭壇!
祭壇由一種暗沉的、非金非石的黑色材料砌成,風格粗獷猙獰,與星殿那種精致華美的星辰風格完全不同。祭壇表麵布滿了深深的裂痕和風化的痕跡,顯然已經廢棄了不知多少歲月。但在祭壇最上方,卻鑲嵌著一塊約莫臉盆大小、通體幽暗、內部仿佛有粘稠黑霧緩緩流轉的……晶體?
那塊晶體散發出的,正是他們一路感受到的那種陰冷晦澀波動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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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星光長劍此刻的震顫達到了頂點,甚至發出“鏘”的一聲輕鳴,自動彈出劍鞘半寸!劍身不再是純粹的銀白,而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帶著抗拒和警示意味的暗紅光澤!
“這是……什麼東西?”血玫瑰停下腳步,心頭警鈴大作。這祭壇和晶體,怎麼看都不像善地。星光長劍的反應也很奇怪,既被吸引,又充滿排斥。
小石頭看著那塊幽暗晶體,小臉皺成一團,下意識地往血玫瑰身後縮了縮,抱著腦袋,似乎很痛苦。他眉心那點星輝也劇烈閃爍起來,變得很不穩定。
就連昏迷中的淩塵,身體也再次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緊鎖,仿佛在承受某種無形的壓力。
“不行,這地方不對勁,我們走!”血玫瑰當機立斷,轉身就要退出去。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們踏入盆地,看到祭壇和晶體的瞬間,似乎觸動了某種沉寂已久的機製!
嗡——!
那塊幽暗晶體猛地一震!表麵流淌的黑霧瞬間加速,散發出更加濃鬱的陰冷波動!一圈肉眼可見的、帶著汙濁暗色的能量漣漪,以晶體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掃過整個盆地!
血玫瑰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直透靈魂的寒意襲來,仿佛連思維都要被凍結!她背上的淩塵更是猛地一顫,皮膚表麵的暗銀色紋路驟然亮起,自動散發出微弱的抵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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