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血玫瑰看到那堵濕滑的絕壁,也忍不住罵出了聲。身後那越來越近、如同蟲潮般的“簇簇”聲和嘶鳴,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死路?!開什麼玩笑!
淩塵的心也沉了下去,但他沒時間絕望。目光如同鷹隼般飛快地掃視著眼前的絕壁和兩側的岩縫。絕壁光滑,長滿苔蘚,幾乎沒有著力點,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爬不上去。兩側岩縫狹窄,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裡,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左邊!進去!”淩塵當機立斷,指著左側那條稍寬、隱約有氣流流動的岩縫喊道。有風,就可能通到外麵!
三人連滾帶爬地擠進岩縫。裡麵比想象中更窄,幾乎要側著身子才能通過,岩壁粗糙冰涼,蹭得人皮開肉綻。但此刻誰也顧不上疼,拚命往前擠。
身後的裂隙入口處,已經能看到密密麻麻、拳頭大小、甲殼漆黑油亮、長著鋒利口器和猩紅複眼的怪蟲湧入!它們相互推擠,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填滿了他們剛才站立的裂隙底部,然後毫不停留地朝著岩縫湧來!
“快!快!快!”血玫瑰一邊用劍鞘扒拉著前麵的小石頭往前推,一邊回頭用星光長劍的劍光逼退幾隻衝得最快的怪蟲。劍光斬在蟲殼上,發出“鐺鐺”的脆響,隻能留下淺淺白痕,這些蟲子的甲殼硬得嚇人!
淩塵在最後,他狀態最差,幾乎是被血玫瑰和小石頭拖著走。他感覺肺部火辣辣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體內那被強行隔開的兩股力量雖然暫時平息,但經脈的損傷是實打實的,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
更要命的是,他隱隱感覺到,那層隔離兩股力量的灰膜,並不穩固,正在緩慢地消磨、變薄。一旦破裂,兩股力量再次對衝,他絕對會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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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整!
岩縫比想象中長,而且曲折向下。他們不知道爬了多久,身後的蟲潮聲似乎被曲折的岩道阻擋,稍微遠了一些,但依舊如跗骨之蛆,甩不脫。
就在血玫瑰都快絕望,覺得這岩縫會不會是通往地心的時候,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潮濕水汽和淡淡腥味的空氣流了進來。同時,岩縫也豁然開朗,變成了一個勉強能讓人站直的小洞穴。
洞穴另一頭,是一個被藤蔓和水漬半遮掩的、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石門輪廓?
石門不大,歪斜著嵌在岩壁裡,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和某種粘稠的、暗紅色的不明沉積物,看起來古老而破敗,不知道廢棄了多久。
“門?!”血玫瑰眼睛一亮,但隨即又警惕起來。這鬼地方出現人工石門,未必是好事。
淩塵也強撐著走上前,仔細查看。石門緊閉,沒有把手,中央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形狀很不規則,像是被暴力破壞過,殘留著一些焦黑的痕跡和……一點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星辰之力波動?
這波動非常非常淡,如果不是他體內有星辰本源,並且剛剛經曆過星殿傳承,對星辰氣息異常敏感,根本察覺不到。
“這石門……和星族有關?”淩塵皺眉。但凹槽明顯壞了,怎麼打開?
身後的岩縫深處,蟲潮的嘶鳴和爬行聲再次清晰起來!它們追上來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試試能不能砸開!”血玫瑰急了,舉起星光長劍就要往石門上砍。
“等等!”淩塵攔住她,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破損的凹槽。他腦海中飛快閃過星殿裡那些星辰符文,還有星靈曦最後留下的信息……星隕海……觀星台……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他伸出手,沒有去碰凹槽,而是緩緩運轉起體內那被封印在識海深處的、微乎其微的一絲星辰本源之力,將其小心翼翼地引導到指尖。
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純淨的銀色星輝。
他嘗試著,將這點星輝,注入那個破損凹槽中,殘留著星辰波動的位置。
起初毫無反應。
但就在血玫瑰快要忍不住再次揮劍,蟲潮的先鋒已經能看見影子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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