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陳默注意到前台的玻璃櫃被暴力破開,裡麵原本存放的廠史資料不翼而飛,隻留下幾片帶血的源鐵碎屑。
“這裡發生過打鬥。”鐵手彎腰撿起碎屑,義眼的藍光掃過上麵的紋路,“是守衡者的製式源鐵,上麵有蝕界能量灼燒的痕跡。”
孫明突然指向天花板:“你們看那個!”
眾人抬頭,隻見穹頂的鋼結構上,有人用暗紅色的能量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守心者,心已蝕”。字跡邊緣還在微微蠕動,像是新鮮的血肉,散發著刺鼻的鐵鏽味。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這行字的筆跡,與他在黑風口看到的血池紋路一模一樣,更詭異的是,當他盯著“蝕”字看時,體內的裂紋印記突然發燙,腦海裡閃過無數混亂的念頭——周正清的狂笑、老廠長的歎息、母礦意識冰冷的低語,還有無數遇難者臨死前的哀嚎。
“別盯著看!”淩隊長突然拽了他一把,源鐵匕首劃破掌心,劇痛讓陳默瞬間清醒,“這是蝕心咒的變種,能勾起人內心的恐懼。”
陳默甩了甩頭,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剛才差點就被那些念頭吞噬,仿佛有個聲音在慫恿他:“放棄吧,你和周正清沒什麼兩樣,都是被能量操控的傀儡。”
“東側熱源正在靠近。”鐵手的機械臂彈出電磁脈衝裝置,“距離五十米,速度很快!”
眾人迅速隱蔽到翻倒的辦公桌後。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起來不像是人類的步伐,更像是某種沉重的機械在地麵拖動。陳默從桌縫裡看去,隻見五個渾身覆蓋著源鐵裝甲的身影走了進來,他們的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臉上戴著老式礦工頭盔,護目鏡後麵閃爍著暗紅色的光。
“是……留守的守恒者!”淩隊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他們的裝甲編號我認得,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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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那些源鐵裝甲突然抬起手臂,露出腕甲上的蝕界印記。五道暗紅色的能量束同時射向大廳中央的吊燈,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在地麵濺起火星。
“他們被控製了!”陳默握緊斷蝕刃,雙心石的光芒與刀刃相連,“是母礦意識乾的!”
鐵手的電磁炮率先開火,藍色電弧擊中最前麵的裝甲,卻被一層暗紅色的能量護盾彈開。那具裝甲緩緩轉頭,護目鏡後的紅光聚焦在陳默身上,發出非男非女的嘶啞聲:“容器……交出雙心石……”
“容器?”陳默心中一凜,這些被控製的守衡者,竟然和界心晶體裡的聲音用了同樣的稱呼。
淩隊長突然扔出三枚源鐵手雷,爆炸聲暫時逼退了裝甲群。她趁機衝到大廳東側的安全通道,回頭喊道:“去老廠長的辦公室!那裡有通往地下礦道的密門,界心一定藏在礦道深處!”
陳默跟著她衝進通道時,身後傳來孫明的驚呼。他回頭看見一具裝甲的源鐵臂刺穿了孫明的褲腿,將他釘在牆上,暗紅色的能量正順著傷口往上爬。
“孫明!”陳默轉身揮出光刃,金紅交織的能量切開源鐵臂,卻被傷口處湧出的能量反噬,震得虎口發麻。他這才發現,這些裝甲的能量核心裡,都嵌著一小塊跳動的暗紅色晶體——和周正清的心臟碎片一模一樣。
“走!別管我!”孫明推了他一把,從腰間摸出不知何時藏起來的源鐵炸藥,“我在黑風口撿的,正好試試威力!”
陳默咬了咬牙,跟著淩隊長和鐵手衝進樓梯間。身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孫明的呐喊,還有那些裝甲發出的刺耳尖嘯。他知道孫明不會有事,但胸口的雙心石卻在這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在為某種失去而悲鳴。
老廠長的辦公室在三樓,門是特製的源鐵防盜門,此刻卻像紙糊的一樣被破開。陳默衝進房間時,一眼就看到牆上掛著的老照片——周正宏和周正清年輕時的合影,照片裡的周正清還沒有後來的瘋狂,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意。
“密門在書架後麵。”淩隊長扳動書架上的《礦脈圖譜》,整麵牆突然向內滑開,露出黑漆漆的通道,“守衡者的資料顯示,老廠長當年為了研究界心,在這裡挖了條私人礦道。”
鐵手率先走進去,機械臂上的探照燈照亮了陡峭的台階:“能量探測器爆表了,界心肯定就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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