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突然不知道該向前衝，還是該轉身逃走。
月麵的鑰匙孔徹底亮起，終焉之鑰隻剩下最後一絲露在外麵。陳默的瞳孔裡，太極圖案正在緩緩旋轉，他能聽到來自虛空的歡呼，也能聽到身後同伴絕望的呼喊。
他究竟是拯救了這個世界，還是親手打開了地獄的大門？
沒有人知道答案。隻有那柄貫穿天地的守衡劍，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即將到來的、更加殘酷的真相。
第64章：影仆破界，源鐵悲鳴
守衡劍的漆黑劍身在陳默手臂上蔓延至肩膀時，他突然在意識深處摸到了一道裂痕。
那裂痕裡浮沉著暗蝕首領最後的記憶碎片——初代守心者的壁畫並非記載封印，而是一幅解剖圖。畫麵上，虛空之影被無數源鐵鎖鏈捆在次元壁壘上，鎖鏈的另一端，連接著守心者與影蝕的心臟。
“原來……我們是獄卒。”陳默的嘴角溢出金色血沫，守衡劍突然停止蔓延。劍身上的太極圖案開始逆向旋轉，銀白紋路猛地吞噬暗紫螺旋，在他手背凝成一枚殘缺的鑰匙印記。
這是暗蝕首領用殘識換來的啟示：共生之力的終極形態，不是融合，是囚禁。
“吼——”
月麵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虛空之影消散的位置突然塌陷，形成直徑千米的黑色漩渦。終焉之鑰被一股無形之力從鑰匙孔中拽出半截，鑰匙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金色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正死死釘在陳默手背的印記上。
“你在褻瀆神聖的回歸！”虛空之影的聲音變得尖利，漩渦中湧出無數道黑色觸手，像暴雨般砸向能量柱，“影仆們，撕碎這個叛徒！”
蝕界裂隙突然劇烈擴張。那些從裂隙深處浮現的眼睛不再是虛影，無數覆蓋著黑色鱗片的人形生物順著裂隙爬出，它們的手掌都握著微型的黑色鑰匙，腕骨處跳動著與終焉之鑰相同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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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仆！”淩隊長的步槍噴出火舌，子彈打在影仆身上竟被彈開，“它們的鱗片能吸收源鐵能量！”
孫明突然發出痛呼。少年眉心的銀色紋路被一道影仆的利爪劃破，鮮血滴落在金色結晶上，那些原本純淨的源鐵能量竟開始發黑：“它們在汙染能量！默哥，礦脈本源在哀嚎！”
陳默低頭望去，心核殿廢墟正在被影仆蠶食。鐵手的機械臂徹底報廢，他正用斷肢支撐著周正明向後撤退，兩人身後的源鐵地麵已經化作黑色沼澤。最危急的是蝕界裂隙邊緣，影仆們正在搭建某種黑色祭壇，祭壇中央的凹槽，竟與月麵鑰匙孔一模一樣。
“它們要在地麵建立次級鑰匙孔！”陳默的心沉到穀底。守衡劍的反噬讓他暫時牽製住終焉之鑰，但影仆的行動顯然是虛空之影的後手——如果地麵祭壇完成，就算月麵封印能守住，這個世界也會被影仆們徹底汙染。
他突然反手握住守衡劍，將劍刃狠狠刺入能量柱。劇烈的震顫讓鑰匙印記上的金色鎖鏈繃緊，終焉之鑰被硬生生拽出鑰匙孔大半，月麵漩渦中湧出的觸手瞬間變得狂暴。
“淩隊長！帶孫明去祭壇正下方！”陳默的聲音在能量衝擊中微微失真，“孫明能剝離影蝕本質，一定能找到祭壇的能量核心！”
“那你怎麼辦？”淩隊長的身影在影仆群中穿梭，源鐵匕首在她手中化作旋轉的光輪。
“我給你們爭取時間。”陳默的手背突然迸出鮮血，金色鎖鏈順著血管向心臟蔓延，“守住三分鐘，我就能讓終焉之鑰暫時失效。”
這是一場豪賭。用自身血脈作為媒介，將守衡劍的鎖鏈反向導入終焉之鑰，這種方法在暗蝕首領的記憶碎片裡被標記為“同歸於儘之術”。但此刻他別無選擇，影仆已經突破鐵手的防線，距離祭壇隻剩百米。
陳默猛地拔出守衡劍，轉身衝向月麵漩渦。劍刃拖曳出的金色鎖鏈在身後組成屏障，每一道影仆的觸手撞上屏障，都會引發劇烈的爆炸。他能感覺到終焉之鑰在瘋狂掙紮，鑰匙表麵的黑色鱗片不斷剝落，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金屬本質——那竟與守衡劍的劍骨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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