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俞把臉埋進蘇鬱肩窩，哭聲像鈍刀鋸骨，一句三顫：“鬱姐都是我的錯，都怪我當時沒有聽你的話，我要是早點聽你的，把消息告訴會長或許我們就不會死傷這樣慘重了。”
向來懟天懟地的貓娘，此刻哭成淋雨的小獸，連尾巴殘端都在發抖。
眾人屏息，空氣裡隻剩她抽噎的回聲。
“什麼意思？”裘魯聲音沉得能壓出血。
鄭俞滿臉淚痕望向裘魯，“門主，我出去找金屬材料時就遇見鬱姐了，她暗示我研究所有問題，可我卻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罪該萬死。”
賀繡雲用僅剩的三指攥緊紗布，指節泛青：“所以礦脈情報真是有人故意放出的？”
看鄭俞哭成這樣也說不出個什麼來，還是蘇鬱解釋：“她告訴我你們是從709那邊得來的消息，難道你們都不想想，要是真有金屬礦，為什麼709自己不來？怎麼還會和你們分享，而且還是在幸存者聯盟公開分享？你們難道不覺得他們有些刻意了嗎？”
“我們……”裘魯像被人當胸擂了一錘，臉色由白轉灰。
從前他最信任研究所和軍方了，可現在蘇鬱告訴他研究所有問題。
他結合先前幾次得到的消息，反複推敲了一下。
研究所一直以來都是正麵形象，所以讓他們忽略了那些小細節，現在仔細想來，所有的細節似乎都穿成了一條線。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我們得先擊潰敵軍，你們說的內奸是誰？”
說起這個事情，賀繡雲就恨得瞠目，漆黑的眼珠被紅血絲包圍。
“是黑虎幫的人，他們居然一直都有讓人潛伏在我們幫會，戰前一夜，內鬼突然發難，城門、彈藥庫、淨水塔同時爆炸，我們連敵襲號角都沒吹完，就被自己人捅穿肚子。他們來了個裡應外合，打得我們所有人措手不及。”
蘇鬱先前就知道這個黑虎幫不是什麼好東西，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和709合作了。
“行了，你們好好養傷吧，我去前線看看戰況。”
地鐵井蓋掀開，雪光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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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鬱剛踏出洞口，一道巨影俯衝。
突然而至的陰影嚇壞了眾人，草木皆兵，召喚異能發起進攻，隨後就見鳥兒落在蘇鬱肩頭了。
鳥瞳紅光閃爍，映出蘇鬱緊縮的瞳孔。
墨軒和蘇鬱彙報了一下前線情況，蘇鬱才放飛它。
“我們得加快步伐了，會長那邊遇到麻煩了。”
加快趕路的同時，蘇鬱在心中快速製定了一個新計劃。
僅憑人類，這場戰爭已經明顯落於下風了。
裘魯告訴709他們殘存的力量，掌燈那邊自然會吸引更多喪屍過來對付他們。
有研究所在軍方的援軍到來一定會出問題，看來也隻有那個辦法了。
蘇鬱衝著時牧言勾勾手，把他叫到了一旁。
小聲吩咐了兩句，時牧言睨了她一眼，難掩震驚，似乎沒想到她會做這個決定。
“快去吧，這件事情隻有交給你我才放心。”
“好。”時牧言點頭，眼底有些炙熱。
她總說自己冷漠，可她恐怕不知道她在他們眼中到底有多心軟。
就像現在，她一樣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選擇救下他們。
時牧言走了，周肆和沈偃辭帶著隊伍繼續前行，蘇鬱也跟了上去。
周肆和沈偃辭都是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的老手了，根本就不用她多說什麼。
蘇鬱要做的就是擒賊先擒王。
到達戰場後，風雪裹著火藥味。
段臣野伏在二樓斷牆，子彈打光最後一梭，槍機空倉的“哢噠”聲像死神的計時器。
樓下，異能者與喪屍絞成血色漩渦，殘肢被凍土黏住，成了新的“地磚”。
小部分沒有槍支的人在樓下和喪屍靠異能血戰，身上都掛彩了，空中血霧噴灑，融入了地上的白雪裡。
至於另一邊的喪屍是從一個工廠出來的，就像一條傳輸帶，一個接著一個，源源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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