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不朽究竟是什麼?,可是偉力的長存?】
老者搖了搖頭,將手中墨筆一揮,墨點浸染畫卷。
一顆碩大無比的龍眼緊貼在光幕正中央,隨著龍眼緩緩睜開,眼睛中反射出的是被戰火焚毀,一片狼藉的世界。
【止於個體的永恒,隻將導向無儘滋長的孽物,此乃(壽瘟禍祖)的妄念】
春秋時期,一位倒騎青牛的老者正在和一位身材魁梧高大,帶著幾位弟子的中年人談論互相的理念。
但隨著天穹上的巨變,這次為後世津津樂道的哲學思辨也被打斷。
“看來,我們二人所傳授的道理要大加修改了,丘”
“龍居然是這般模樣,那堯舜負責養龍的董氏不知又是何等風采啊,上古之時,著實令人心向往之”
老子坐於一處山嶺之巔,摸著自己的長須,笑著說道。
他如今養氣功夫已至化境,可謂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雖然因為光幕中所展現出的宏偉畫卷,心境有所波動,但很快就調整了回來。
(丘這個稱呼出自禮記,確實是直呼其名了。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聽變)
“道途之上,追尋不朽,而後龍裔誕生”,孔子坐於另一側,看著天空中的畫麵,久久出神。
“李師,我聽聞上古有一山海圖。圖中記載,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
“這和天幕所講的至高巨龍何其相似,莫非這至高巨龍就是燭龍的別稱?”
孔子拱手問道。
“師,若真如此,莫非上古神話中所傳頌神明,皆真實存在。隻是現在他們都如燭龍一般,遨遊太虛,不再臨塵了”
孔子身旁的另一位佩劍大漢拱起手,疑惑的問道。
在另一個時空,一位約莫著40來歲,模樣醜陋的乾瘦男人躺在溪水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在他身旁,還支著根釣魚竿。
“哈哈哈,說什麼長生久視,追尋什麼不朽”
“這世間哪有什麼不朽的存在,哪有什麼不朽的存在。”
偉力,種族,文化。一切的一切都將在未來的某一天,徹底歸於虛無啊”
“水滿則溢,月盈則虧,若是真達到了完美的不朽,必然在某處會生出新的災殃”
男人躺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對著天穹之上的光幕放聲大笑。
從他的話語來看,這似乎是一位支持虛無主義的存在。
而他正是大名鼎鼎的莊子——莊周。
“龍裔,若這些龍族子嗣也是這般長生,那麼他們的精神的堅韌程度是否和身體相匹配呢?”
“長生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莊子搖了搖頭,似乎並不看好這些龍裔的未來。
天上的光幕,仿佛是在附和莊子的話語一般。
下一秒,那位不斷提問的青年再次問道:【那不朽,可是血脈的延續】
【我也曾去往過因菲諾人的故鄉,在白燼之地,死龍(啼風)降下無儘火雨,令其子嗣繁盛蛻生,灼灼不息】
隨著青年講述自己的過去,畫麵再度改變。
剛剛那些盤踞銀河星海的至高巨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背生雙翅,四足而立的怪異巨龍。
這頭名為啼風的巨龍,正如它的名諱一般。
是一頭處於生死夾縫中的存在。
自它的脖頸往下,皆是脫離血肉的白骨,胸膛處,一顆散發著赤紅色雷電的光球,散發著極為恐怖的氣息。
“這頭龍怎麼這般怪異,不似之前那般神聖,反而有些駭人”
某個朝代裡,一位穿著布衣的讀書人好奇的說道。
而聽到他這話,身旁的好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低聲說道:“李兄不可妄言啊,若是被天上的龍神老爺聽到,可就不好了”
宋朝,九妹原本正和座下百官喝酒聊天,共同仰觀天上炫目多彩的寰宇。
可當啼風出現的刹那,隻聽見砰的一聲,青銅酒杯應聲而落。
再抬頭看去,完顏構惶恐的縮在身後的椅子上,整個人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緊閉雙眼不敢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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