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把房間鑰匙交給了卡珊德拉——她上午到的維也納，在四樓走廊裡和他碰了麵。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手裡提著一隻旅行袋，看起來比上次見麵的時候精神多了。
「你這邊比我想像的乾淨。」她站在哈利的房間門口掃了一眼。
「維維幫忙收拾過。」
「她倒是周到。」卡珊德拉把旅行袋放在床腳，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街道，「你下周幾走？」
「周三。周二晚上回來收拾東西。」
「那還有幾天。」她轉過身來，「你這幾天忙嗎？」
「不算太忙，就是些日常的監測報告。周四和周五下午都沒什麼事。」
「那周四下午可以出去走走。」卡珊德拉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維也納我還沒逛過。」
「行。」
接下來的幾天裡，哈利繼續處理日常工作。
周一的監測數據一切正常，巴芬島北部沒有再出現異常脈衝。
周二的報告也順利交了上去，埃裡希對他在埃爾斯米爾島信號微降問題上的備註表示了認可，說技術組會繼續關注那個節點的變化。
晚上哈利回到公寓收拾行李的時候，卡珊德拉正坐在他房間裡翻那本北歐地脈文獻，她看到他進來便合上書放在桌上。
「明天幾點走？」
「早上八點從總部傳送室出發。」
「那今晚早點睡。」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明天我送你去總部。」
「你起得來？」
「我什麼時候起不來？」
早上七點半，哈利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卡珊德拉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比他起得還早。
兩個人沿著街道走到總部，維維已經在傳送室門口等著了。
「聯絡站那邊已經確認了，到了巴芬島有人接。」維維把一份行程單遞給哈利，「三
天後回來，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繫。」
哈利接過行程單，走進傳送室。傳送光線亮起來又暗下去之後，他站在了巴芬島北部的聯絡站走廊裡。
聯絡站的負責人凱特在走廊裡等著他，手裡拿著一件更厚的防寒服。
「今天天氣還行，風不大。」凱特把防寒服遞給他，「明天可以去冰蓋邊緣做感知確認。技術組說你重點關注深層編碼的變化，可能需要更長的感知時間。」
哈利穿上防寒服，跟著凱特從聯絡站出來，沿著碎石路往北走。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到達了冰蓋邊緣，在那片熟悉的地方蹲下來，摘下手套，把手掌按在碎石表麵。
振動從碎石深處傳上來，頻率和周期與之前一致。
他把感知範圍擴大，去分辨不同深度的編碼細節。
整體結構和上次來的時候一致，沒有明顯的改變。
但在最底層的編碼中，他感覺到了一段極短的異常脈衝，和上周技術組檢測到的信號特徵吻合。
脈衝出現的時間很短，大約一秒鐘又消失了。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頻率段上，等了大約十分鐘，異常脈衝再次出現，持續了大約一秒鐘，再次消失。
「異常脈衝在底層編碼中周期性出現。」他站起來對凱特說，「大約每十分鐘一次，持續約一秒鐘。頻率和主係統的早期標識碼相似，但更簡單。可能是底層結構中某個機製在定期運行自檢程序。」
凱特把感知結果記錄下來，發回了技術組。
技術組的回覆在當天下午到了：異常脈衝與主係統早期標識碼存在關聯，但更簡單。
技術組認為，巴芬島北部最底層的結構可能和主係統的早期設計存在某種歷史關聯，異常脈衝可能是底層結構在運行某種同步或自檢程序。建議繼續監測，不需要乾預。
哈利在巴芬島北部待了三天，每天上午去冰蓋邊緣做一次感知確認。
異常脈衝持續出現，頻率和特徵沒有變化。
第三天上午他做了最後一次確認之後返回聯絡站，把完整的感知記錄整理好發回了技術組。
從巴芬島北部的聯絡站通過傳送點回到維也納的時候已經是周四傍晚了，街道上亮起了路燈，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麵上。
哈利沿著街道走回公寓樓，上了四樓。他推開門的時候卡珊德拉正坐在窗邊看書，聽到門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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