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看著床上依舊在不停顫抖的顧悅顏。
心疼得無以複加，隨即俯下身，緊緊握住顧悅顏冰冷的小手。
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老婆，別怕，我在這裡。”
“寶寶們都很好，很健康，兩兒兩女，龍鳳呈祥。”
“爸媽他們都去看孩子了，個個都說長得像你，漂亮得很。”
“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李宇不停地在她耳邊說著話，告訴她孩子們的情況，告訴她自己會一直陪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起了作用，顧悅顏顫抖的幅度似乎小了一些。
又是兩個多小時過去，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顧悅顏的寒戰症狀終於漸漸緩解，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李宇那張寫滿了擔憂和憔悴的臉。
“老公……”
她剛一開口，眼淚就“唰”地一下湧了出來，無聲地順著眼角滑落。
不是因為疼，而是後怕。
她怕自己醒不過來，怕再也見不到他，見不到剛出生的孩子們。
“哭什麼，傻瓜。”
李宇俯下身，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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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了，你剛做完手術，六個小時內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要排了氣才行。”
“你現在肯定餓壞了吧？再忍一忍，老公給你準備了最好喝的小米粥。”
顧悅顏搖了搖頭，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吃，隻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寶寶……寶寶呢？”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等著。”
李宇像是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點開了下午剛建的家人群。
“你看，這是咱大寶，是個兒子，這鼻子，這嘴巴，跟我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宇把手機湊到她麵前，屏幕上是一張高清的特寫照片。
照片裡，一個粉嘟嘟的小嬰兒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這是二寶，也是兒子，你看他這眉毛，多精神。”
“這是三寶，是女兒，長得最像你，將來肯定是個大美女。”
“還有四寶，也是女兒，最小的一個，最會睡懶覺。”
李宇一張張地翻著照片，聲音裡充滿了為人父的驕傲和喜悅。
顧悅顏癡癡地看著屏幕上那四個小小的，可愛的生命。
這就是她的孩子們啊。
她十月懷胎，拚了命生下來的寶貝。
“我還錄了視頻呢，你聽聽，這哭聲，多響亮。”
李宇又點開一個視頻。
“哇——哇——”
一陣陣中氣十足的嬰兒啼哭聲，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聽著這有力的哭聲，顧悅顏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席卷而來，她在李宇溫柔的講述聲中。
帶著滿足的微笑，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
產科主任親自過來查房，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四個寶寶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非常健康，各項指標都正常。”
“今天就可以從新生兒科轉到普通病房，跟媽媽待在一起了。”
“太好了。”
整個病房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全家人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了地。
李母和顧母更是激動得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顧悅顏也喝了一點月嫂熬的米湯，有了些力氣，安穩地又睡了一覺。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一睜眼，她就看到病房裡多了四張小小的嬰兒床。
四個剛洗完澡，被裹在繈褓裡的小家夥，正並排躺在床上。
像四隻可愛的小蠶寶寶，睡得香甜無比。
雙方父母正圍在嬰兒床邊，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討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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