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味道？”祝玉華的目光越過鐘真，死死地盯著屋裡餐桌上那一大鍋金黃色的湯，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趙鳴羽見狀，站起身來，客氣地笑了笑。
“祝阿姨，您來了。沒什麼，就是隨便燉了鍋雞湯，大家一起吃個便飯。”
“便飯？”祝玉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就這能讓神仙都動凡心的味道，叫便飯？
那五星級酒店的國宴算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懇求般地望著趙鳴羽。
“小趙，我能買兩碗嗎？就這湯！錢不是問題！”
“祝阿姨您太客氣了，就是些邊角料燉的，您要是想喝，我給您盛一碗嘗嘗就是了。”
趙鳴羽大方地回應。
“不不不！”祝玉華連連擺手，態度堅決。
“我得買！喝過的不要緊，我不嫌棄！”
趙鳴羽看她這副模樣，心裡頓時有數。
看來這位祝阿姨也是個不差錢的主兒，而且是個懂行的吃貨。
他不再推辭，轉身從廚房裡拿出兩個嶄新的打包盒，麻利地給她裝了兩大碗。
他特意多放了幾大塊肥厚的雞樅菇，雪白的菌柄和金黃的雞肉在濃湯裡交相輝映，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祝玉華接過餐盒，入手滾燙，心頭更燙。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盒子裡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雞樅菇，二話不說，直接給趙鳴羽轉了五百塊錢。
“小趙，這錢你必須收下！你這手藝，你這食材，值這個價！以後再有這種好東西，可千萬得給我留一份！”
趙鳴羽看著手機上到賬的提示，也沒矯情，爽快地收下了。
“行，祝阿姨您慢走。”
祝玉華心滿意足地提著湯走了。
而此刻，在她家的別墅裡，費雅正看著手表，秀眉微蹙。
媽又去那個鄰居家買吃的了，而且這個點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又被什麼東西給迷住了。
這邊，金甄心疼地看著鍋裡剩下的湯，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全部打包好。
“鳴羽，這些我帶回去，給院裡的小弟弟小妹妹們也嘗嘗鮮。”
趙鳴羽笑著點點頭。
……
夜色漸深，趙鳴羽換了身衣服，獨自推著餐車出了門。
因為下午賣雞樅菇和晚上吃飯，他比平時晚了整整一個小時。
剛到老地方，就發現路燈下已經聚集了一小撮人，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來了來了！老板來了！”
“我的天，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乾了呢！”
“老板，你再不來，我的肚子都要造反了！”
看到趙鳴羽的身影，等待的顧客們像是看到了救星，齊齊鬆了口氣。
趙鳴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衝大家鞠了一躬。
“抱歉抱歉，各位，今天家裡有點事耽擱了。為了節省大家時間，今天的粥和飯都提前打包好了，大家直接掃碼拿餐就行。”
人群立刻有秩序地排起了隊，掃碼、付款、取餐，動作一氣嗬成。
僅僅十分鐘，餐車裡所有的食物被一掃而空。
趙鳴羽收攤回家，衝了個澡，躺在床上，習慣性地點開了那個高端別墅區的業主群。
群裡此刻正熱鬨非凡。
【@全體成員，有沒有人聞到一股味道？香得我腦子都快炸了！好像是從37號別墅那邊飄過來的！】
【聞到了聞到了！霸道慘了！我剛點的法式大餐外賣，跟這味兒一比，簡直就是豬食！】
【@趙氏私廚，小趙，是不是你小子在家偷吃好東西呢？你那雞樅菇燉湯了？味兒也太衝了吧！】
群裡討論得熱火朝天，但一個奇怪的現象出現了。
下午那些買了雞樅菇的業主，除了少數幾個起哄的，大部分都選擇了潛水，一聲不吭。
笑話，這麼好的東西，自己偷著樂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到處嚷嚷，給自己多找幾個搶食的對手？
那不是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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