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胎!倒產!
在現代,這需要立刻進行剖腹產,但在1970年的偏僻農村,這幾乎等同於一屍兩命的死亡判決!
“別慌!”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衝回屋裡,從枕頭下摸出那個用布細心包裹的針灸包,“前麵帶路,快!”
徐福家燈火通明,院子裡站滿了焦急的鄰裡,壓抑的議論聲和屋裡傳出的痛苦呻吟交織在一起。
江沐撥開人群,一腳踏進產房。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撲麵而來,幾個幫忙的婦女滿臉愁容,端著一盆盆血水進進出出。
接生婆馬三娘癱坐在一旁,拿著塊毛巾擦著額頭的汗,一副束手無策、聽天由命的模樣。
炕上,產婦趙柔柔頭發濕漉漉地貼在慘白的額頭上,嘴唇被咬得沒有血色,眼神渙散,呻吟聲已經微弱。
“都讓開!”江沐一聲低喝,自帶不容置疑的氣場。
屋裡的人都愣住了,馬三娘更是抬起頭,詫異地看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江醫生。
江沐卻根本沒理會旁人,他快步走到炕邊,打開針包,十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油燈下閃著森然的寒光。
“你要乾啥?”馬三娘驚得站了起來,“女人生娃,你個大男人進來就算了,還動針?這可是要壞了規矩的!”
“人命關天的時候,跟我講規矩?”
江沐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撚起一根銀針,精準地刺入了趙柔柔腹部的穴位。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轉眼間,趙柔柔腹部和腿上就紮滿了顫巍巍的銀針。
他手法之快,落針之準,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隨後,江沐深吸一口氣,雙手覆上趙柔柔高高隆起的腹部,閉上眼睛,開始輕柔而有力地按摩、推拿。
他對一旁的馬三娘發號施令,語氣不容置喙,“我正在用針灸和推拿之法,強行扭轉胎位。等會兒孩子位置擺正了,剩下的,你是專業的,交給你!”
他又扭頭對早已六神無主的徐福喝道,“還愣著乾什麼?去!衝一碗濃濃的紅糖水來!”
然後,他俯下身,在趙柔柔耳邊用一種催眠般溫和的聲音安撫,“嫂子,別怕,有我在這裡,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保存體力,聽我的指揮。”
神奇的是,隨著江沐的按摩和那幾根銀針的作用,趙柔柔原本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減輕了不少,渙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了些許神采。
約莫一刻鐘後,江沐的額頭也見了汗,他猛地睜開眼,沉聲對馬三娘開口。
“正了!快!”
馬三娘如夢初醒,趕緊上前查看,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哎呀!天爺啊!真的……真的轉過來了!看到頭了!看到頭了!”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
江沐緩緩直起身,長出了一口氣。危機暫時解除。他對著眾人叮囑了一句:“她身上的銀針千萬不要碰,一根都不能動!”說完,便轉身走出了產房,將空間留給了女人和接生婆。
剛一出門,他就被院子裡的人團團圍住。
“江醫生,咋樣了?”
“是男是女啊?”
江沐臉上帶著疲憊的微笑,語氣卻無比篤定,“母子平安。放心吧,是個大胖小子。”
眾人聞言,一片歡騰,對江沐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這口氣還沒鬆到底,產房裡突然傳出馬三娘驚慌失措的尖叫!
緊接著,徐福再一次從裡麵衝了出來,臉上已經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江……江醫生!生……生是生下來了……可……可娃沒氣兒啊!不哭啊!”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
江沐幾乎是瞬間就衝了回去!
隻見馬三娘正倒提著那個渾身青紫、軟綿綿的嬰兒,一下下拍打著孩子的屁股,可那孩子就像個布娃娃,沒有半點反應。
“給我!”
江沐一把將嬰兒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炕上。
他飛快地從針包裡抽出幾根細如牛毛的毫針,閃電般刺入嬰兒的幾個關鍵穴位。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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