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異常清淨。
轉眼間,他下鄉已經滿月。
衛生室的門檻快被踏平了,十裡八鄉的鄉親們有個頭疼腦熱,都認準了青蓮公社的江神醫。
聲望值緩慢而穩定地增長著,日子過得悠閒又充實。
然而,有人卻替他著急上了。
距離上回李有柱做東,江沐和張小月點頭見麵,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江沐忙著給人看病,搗鼓草藥,壓根沒把這事兒往心裡去。
可張小月的姑姑張蘭,卻是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如今的江沐,在青蓮公社那可是頂頂的香餑餑!
年輕有為,醫術高超,還拿著十八塊錢的工資,誰家有閨女的不眼饞?
好幾家臉皮厚的,都開始托人旁敲側擊了。
這天下午,日頭正暖。
江沐在院子裡支了個大大的竹簸箕,正把炮製好的草藥一味味攤開晾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院門被推開,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傳來。
“江知青!忙著呐?”
江沐抬頭,隻見張蘭搓著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走了進來,那雙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張嬸,您來啦,快坐。”江沐拍了拍手上的藥末,指了指屋簷下的小馬紮。
張蘭哪有心思坐,她幾步走到江沐跟前,壓低了聲音,開門見山地質問。
“江知青,嬸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你給句準話,你是不是……沒瞧上我們家小月?”
這話說得又急又衝,帶著一股子審判的味兒。
江沐聞言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這半個月他是真忙忘了,沒想到在這位嬸子眼裡,竟成了無聲的拒絕。
他立刻擺手,神色認真了幾分,“張嬸,您可千萬別誤會,沒有的事。小月同誌是個好姑娘。”
“好姑娘?”張蘭的調門瞬間拔高了八度,“既然覺得是好姑娘,那你咋半個多月了連個影兒都不見?連句話都不去跟人說?”
她湊近一步,神神秘秘地繼續念叨。
“我跟你說,你可別被那些歪瓜裂棗給騙了!她們哪有我們家小月好看?哪有我們家小月手巧?你是個文化人,得擦亮眼睛!”
江沐聽得是一個頭兩個大,他算是見識到這個年代媒人的厲害了。
他隻能舉手投降,語氣誠懇,“張嬸,您放心,我要是真沒那個意思,肯定第一時間就跟您明說了,絕不耽誤小月同誌。最近實在是……太忙了。”
“忙?”張蘭眼睛一瞪,隨即又放緩了語氣,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江沐的胳膊。
“江知青啊,嬸子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但這追女娃子,跟你看病可不一樣!臉皮就得厚!你不主動,人家女孩子家家的,還能上趕著來找你?”
江沐被說得啞口無言,心裡卻也明白,張蘭說的都是實在話。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自己確實該主動一些。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給了張蘭一個安心的笑容。
“張嬸,我懂了。您放心,我下午忙完手頭的事,就去找小月同誌……嗯,跟她聊聊天。”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張蘭這才喜笑顏開,又叮囑了幾句要主動、要會說話之類的訣竅,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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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張蘭,江沐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卻落在了牆角一個不起眼的包裹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從係統抽出的青銅煉藥鼎。
或許,是時候讓它見見光了。
下午,江沐鎖好了衛生室的大門,將那尊古樸的青銅小鼎搬到了後院。
藥鼎不過半尺來高,三足鼎立,鼎身刻著繁複的雲紋,入手微沉,帶著歲月的滄桑感。
他按照記憶中的方子,將早就準備好的鹿茸、肉蓯蓉、枸杞、淫羊藿等十幾味藥材,按照君臣佐使的配比,依次投入鼎中。
生火,控溫。
隨著火焰的舔舐,青銅鼎身逐漸變得溫熱,一股濃鬱的藥香開始在小院中彌漫。
與尋常熬藥的苦澀不同,這股香氣中,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和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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