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櫟抬手輕輕拍了拍麥克風,確定正常之後,目光在台下的人員中巡視一圈,正式開始發言:“首先,感謝各位今天的到來。”
她的聲音透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遍大廳,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我是黑羽的領袖,ID是烏鴉坐飛機。今天大家聚集在這裡,是為了建立東大區聯盟一事……”
所謂的東大區聯盟,與龍國聯盟其實差不多。
隻不過參與其中的勢力更多,囊括的範圍也更大。
程水櫟給出的條件很有誠意,參加本次會議的人員都是從安全區那邊一路走來的,黑羽有多麼強大…有目共睹。
就算是一開始抱著拒不合作的態度來的,現在也軟化…甚至乾脆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再加上神風的屍骨還未涼透,有心人在大區頻道往上翻一番,說不定還能找到集英社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的那條公告。
現在和黑羽作對…那不就是自尋死路嗎?!
程水櫟的一句話落下,台下立刻就響起了齊刷刷的掌聲。
氛圍正好時,程水櫟清清嗓子,正要繼續說下去,後排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忽然站了起來。
緊接著,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烏鴉首領,您的提議很有吸引力,但我依然不想加入聯盟,請問我現在可以離開嗎?”
他問的禮貌,可現在跳出來說這些,與站起來扇了程水櫟一巴掌沒什麼區別。
烏鴉如果不允許他離開,就顯得黑羽小氣,所謂的聯盟到底有幾分靠譜可就有待商榷了。
可烏鴉要是允許他離開,豈不是讓這挑釁者全身而退,開了個壞頭,顯得黑羽軟弱可欺?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瞬間閃過了這個念頭,目光死死鎖在台上那個黑色身影上。
那中年男人站得筆直,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近乎挑釁的平靜。
他就是算準了程水櫟會進退兩難,特意站出來找事的。
台下的秦吻與戰狼滿臉怒容,回頭對著男人怒目而視,可惜…對方是衝著烏鴉來的,他們如果站起來發難,便是越俎代庖,反而把烏鴉置於更加難看的境地。
而台上的程水櫟,麵對著這近乎公開的挑釁,臉上卻依舊沒什麼波瀾。
她甚至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用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那個中年男人。
這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具壓迫感。
中年男人臉上的平靜開始出現裂痕,眼神不自覺地飄忽了一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幾秒鐘裡,程水櫟忽然微微側頭,對身後侍立的艾琳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很輕,連麥克風都沒有捕捉到分毫。
艾琳微微頷首,身形如同鬼魅般,無聲而迅捷地消失在側麵的陰影裡。
這一細微的變動,讓台下無數人心頭一跳。
黑羽要做什麼?當場拿下?
那整個場麵可就要帶上威逼的意思了。
中年男人的脊背瞬間繃緊,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原本放了武器的地方空蕩蕩的,進入黑羽勢力領地時,所有武器都已被暫扣。
程水櫟這時才重新麵向眾人,聲音透過麥克風響起,依然平穩:
“你的問題很有意思。你問我,你現在是否可以離開。”
她重複了一遍問題,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緊張或好奇的臉,“我的回答是,可以,但絕非現在。”
中年男人瞳孔一縮:“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全憑自願嗎?怎麼還不讓人走了?”
程水櫟的語氣陡然轉冷,“你受邀前來參與東大區聯盟的籌建會議,卻公然站起身打斷我的發言。這可不是什麼不願意加入,這是對我,對黑羽,以及對在場所有認真考慮未來出路的同僚,公開的蔑視與羞辱。”
她的聲音並不高亢,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寂靜的空氣裡,會場裡的氛圍驟然一冷。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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