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又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麵具人把玩著手中的一把骨刃——那刀刃泛著青黑色的光澤,顯然淬了劇毒。“不急。”他慢悠悠地說道,“落霞鎮人多眼雜,動手容易暴露蹤跡。等他明日離開鎮子,進入‘斷魂林’再動手不遲。那裡妖獸橫行,殺了他,正好把罪責推到妖獸身上,神不知鬼不覺。”
“大人英明!”三道黑影齊聲應道,聲音裡滿是諂媚。
“記住,要活的。”麵具人突然加重了語氣,骨刃在指尖轉了個圈,“周師兄說了,要親自問他,是怎麼有膽子得罪吳天師弟的。若是把人弄死了,你們知道後果。”
“屬下明白!”三道黑影躬身應諾,隨即身形一晃,隱入亂葬崗的陰影裡。
麵具人又在土坡上站了片刻,神識如蛛網般散開,仔細探查著四周的動靜。展雄飛屏住呼吸,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連心跳都刻意放緩。片刻後,那道黑影似乎未察覺異常,化作一道流光向西北方向掠去,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股陰冷的氣息徹底消散,展雄飛才從枯樹後走出。月光灑在他臉上,映出眼底的冰寒:“周明,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他抬手抹去額頭的冷汗——剛才麵具人的神識掃過枯樹時,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暴露。如今看來,這斷魂林一行,已是避無可避。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展雄飛便退了房。客棧掌櫃的見他神色凝重,不敢多問,隻將打包好的膳食遞過去:“公子,路上小心。”展雄飛接過油紙包,指尖頓了頓,丟下兩塊靈石:“今日若有戴青銅麵具的人來問起我,就說我往蒼莽山去了。”掌櫃的連忙點頭,看著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鎮口,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出了落霞鎮,展雄飛果然朝著斷魂林的方向走去。他曾在十年前隨父親穿過這片林子,那時他還隻是練氣初期,全靠父親護著才躲過妖獸的襲擊。如今他已是築基巔峰,林子裡的低階妖獸本不足為懼,可加上周明派來的殺手,情況便棘手起來。
剛踏入斷魂林的邊界,展雄飛便感覺到背後傳來三道隱晦的氣息——正是昨夜那三個黑影。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指尖卻已扣住了青嵐劍的劍鞘,丹田內的靈力如蓄勢待發的潮水,將《奔雷訣》與《星月劍法》的招式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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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裡霧氣越來越濃,參天古木的枝乾交錯縱橫,遮天蔽日,隻有零星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破碎的金箔。空氣中彌漫著腐葉與腥氣混合的味道,時不時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或遠或近,讓人不寒而栗。展雄飛的靴底踩在厚厚的腐葉堆上,發出“噗嗤”的輕響,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
走到一處狹窄的山穀時,展雄飛突然停下腳步。山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爬滿了帶刺的藤蔓,隻有中間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通道——正是絕佳的伏擊之地。
“出來吧,跟著一路了,不累嗎?”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靈力的震蕩,在山穀裡回蕩開來。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兩側的古樹上躍下,玄色衣袍在空中劃過三道弧線,穩穩落在地上,呈品字形將他圍住。為首的黑影手中握著一把鋸齒刀,刀身布滿細密的齒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他臉上戴著黑色的麵罩,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此刻正盯著展雄飛獰笑:“小子,沒想到你倒有幾分警覺。可惜,今日就算你看穿了我們的蹤跡,也難逃一死!”
“周明派你們來的?”展雄飛的目光掃過三人,聲音冷得像冰。
“死到臨頭還廢話!”右側手持短匕的黑影厲聲喝道,匕尖指向展雄飛的咽喉,“識相的就束手就擒,跟著我們回宗見周師兄,或許還能少受點苦頭!”
“束手就擒?”展雄飛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就憑你們三個築基後期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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