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玄淵大陸的中州腹地,古源山脈連綿萬裡,峰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蟄伏了千萬年的巨龍,鱗爪隱沒在蒼茫雲海間。山脈深處,一道流光劃破天際,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氣,流光之中,一艘通體由墨色靈木打造的飛舟正破空而行,舟身雕刻著繁複的流雲紋,在罡風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正是載著展雄飛與雲沐瑤的星月宗製式飛舟。
飛舟前端的甲板上,展雄飛憑欄而立,玄色衣袍被高空凜冽的罡風吹得獵獵作響,衣擺翻飛間,露出腰間懸著的那柄青嵐長劍。他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雲海,那雲海如棉絮般鋪展,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粉色,指尖卻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儲物袋的邊緣——那裡存放著他在星月宗後山密室中得到的兩枚令牌,“熾火”與“驚雷”,此刻正隔著儲物袋與衣料,傳來微弱的溫熱感,仿佛有生命般在掌心下輕輕跳動,與他丹田內的靈力隱隱呼應。
這兩枚令牌是他最大的秘密。兩塊令牌自從幽冥教覆滅之後,在展雄飛靈氣蘊養下自行顯露出“驚雷”和“熾火”四字。從地球穿越而來的五年裡,他從一個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城市街巷的外賣員,到如今修煉至元嬰初期的修士,見過妖獸肆虐的黑風嶺,闖過星月宗凶險的生死試煉場,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令牌——入手並非金屬的冰涼,反而是帶著暖意的溫潤,令牌內部流淌的能量看似微弱,卻像深埋地下的火山,藏著能撼動天地的力量。方才飛舟穿過古源山脈罡風層時,他分明感覺到令牌微微發燙,仿佛在回應著前方某處的召喚。
“雄飛,你看那邊!”雲沐瑤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帶著幾分雀躍,像林間跳躍的靈雀。她一身素白長裙,裙擺繡著細碎的銀紋,在晨光下泛著微光,發絲用一根簡單的羊脂玉簪束起,幾縷碎發貼在光潔的額角,風一吹,便輕輕飄動。此刻她正指著前方雲霧散開處,眼眸亮晶晶的,像盛著揉碎的星光。
展雄飛抬眼望去,心臟猛地一跳,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緊。隻見遠處的天際線下,一座巍峨到極致的山門拔地而起,硬生生劈開了連綿的雲海與山巒。那山門並非尋常磚石搭建,而是由兩塊渾然天成的巨大青色岩石構成,高逾千丈,寬足有百丈,宛如天神用巨斧劈開的天柱,穩穩矗立在天地之間。岩石表麵並非光滑平整,而是布滿了歲月衝刷的紋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岩石中央鐫刻著的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劍王宗”。
那三個字是用劍氣直接刻入石中的,筆鋒淩厲,如劍出鞘,每一筆都深達數丈,字痕深處隱隱有金色劍氣流轉,哪怕隔著數萬裡的距離,展雄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劍道威壓,仿佛有無數柄利劍懸在頭頂,讓他丹田內的元嬰都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這便是中州頂級宗門的底蘊,無需刻意展露,僅僅一道山門,便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生敬畏。
“這就是中州頂級宗門的氣派嗎?”展雄飛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撼。他曾在星月宗待了整整五年,從一個連靈力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懵懂外賣員,一步步修煉到元嬰初期,期間跟著李長老去過鄰近的宗門交流,也參與過圍剿妖獸的宗門任務,自認也算見過些世麵。可此刻對比眼前的劍王宗山門,星月宗那座最高不過百丈的青石山門,瞬間就像鄉村私塾的柴門,簡陋得不值一提,兩者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飛舟在罡風中緩緩減速,朝著山門前方的廣場降落。那廣場大得超乎想象,足有數千畝,全部由潔白的羊脂玉鋪就,玉石經過特殊的靈力打磨,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照出天上的流雲與飛舟的影子。廣場四周,每隔十丈便立著一根粗壯的盤龍石柱,石柱高約五十丈,柱身上雕刻著鱗爪分明的巨龍,龍口中銜著一柄微型飛劍,劍身上同樣刻著細密的紋路。柱頂則雕刻著形態各異的劍修雕像,有的負劍而立,目光如炬,仿佛在俯瞰蒼生;有的揮劍斬雲,衣袂翻飛,劍氣凜然;還有的盤膝而坐,指尖凝出一縷劍氣,神情專注。每一座雕像都栩栩如生,散發著不同的劍道意境,看得展雄飛心神激蕩。
飛舟穩穩落在廣場邊緣,舟身與玉石地麵接觸時,隻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展雄飛與雲沐瑤並肩走下飛舟,剛站穩腳步,兩道身影便迎了上來。那是兩名身穿青色劍袍的弟子,劍袍左胸處繡著一柄銀色小劍,腰間懸著製式長劍,劍鞘由鯊魚皮包裹,透著沉穩的光澤。他們的眼神銳利如劍,掃過展雄飛與雲沐瑤時,帶著審視的意味,展雄飛運轉靈力感知了一下,心中不由一凜——這兩人的修為竟都在元嬰中期,比他還要高出一籌。
“來者何人?”左側那名劍眉星目的弟子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宗門弟子的傲氣,“此乃劍王宗山門廣場,非本宗弟子或受邀賓客,不得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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