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雨馨的呼吸驀地一停,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周蔚然。
“你——”
“我?我都看到了嗎?我都看到了!”周蔚然目光專注地盯著薑雨馨,聲音中帶著傷心:“雨馨,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為什麼你好像都看不到我?你明明也認可了我的存在不是嗎?”
“那個男人,是你的下一個獵物嗎?”
有些事情一旦完全戳破,就再也沒有任何朦朧的美感了。
周蔚然這個人偏執又執拗,勢必要從薑雨馨這裡討到一個明確的身份關係。
“他是下一個顧祁嗎?你為什麼還要找這種人陪在你身邊,他們從不會真心的對待別人,你已經在顧祁身上有過經驗了,為什麼還不吸取教訓?”
縱然周蔚然咄咄逼人,但薑雨馨心裡此刻也並未產生繼續恐懼的情緒。
她抬起頭,目光冷漠地盯著周蔚然說:“周蔚然,我剛剛已經明確拒絕你的表白了,我跟你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不單單是周蔚然的冒犯,也因為他剛才撕開了一直遮擋在薑雨馨身上的那層紗。
像是徹底把薑雨馨身上一塊醜陋的疤痕暴露在光天化日一樣讓人惱怒羞憤。
“我跟誰在一起也不需要你的同意,另外你到底為什麼會有我家的鑰匙,你這種行為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
“我隻是喜歡你,我錯了嗎?”
周蔚然目光死盯著薑雨馨,像是警告,也像是在提醒。
“在此之前我也是這樣保護你的,難道你忘了嗎?”
沒錯,周蔚然的保護方式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否則當初也不會在那男生在薑雨馨宿舍樓下正表白的時候,直接就被周蔚然打進了醫院。
隻是周蔚然沒想到現在自己成了被人厭棄的那一個而已。
“總之,你以後不要來這裡,我是在警告你。我不想做的太絕去報警,也請你尊重我一些。”
周蔚然的目光瞬時暗淡了下來,攥著那鑰匙的手握緊,骨節甚至隱隱泛白起起來。
此刻薑雨馨望著他時候眼睛裡是堅決與厭惡,周蔚然從沒想過她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
薑雨馨分明都一直像個溫暖的小太陽,會翹起唇角彎起眼睛,對人笑眯眯的釋放善意,為什麼……
他像是完全想不清楚,黑眸充滿費解的看向薑雨馨,像是在解一道謎題。
而薑雨馨對上那目光後十分不自在,很快偏頭不再去看他。
薑雨馨最近過得太辛苦了。
她跟顧祁分手後幾乎失去了一切來源。
從前她的三餐經常跟顧祁一起解決,母親醫療費用也是顧祁負責。
雖然分手的時候顧祁又續費了一段時間,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暑假時候薑雨馨並沒有去實習根本沒有工資,這個時間宿舍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的奔前程,薑雨馨卻不想像他們一樣跟孫子似的被人使喚。
結果就是在大家忙忙碌碌的時候她就隻剩下了對未來的茫然。
現在想想雲熠大抵是在認識顧祁之後自覺應該跟自己保持距離所以根本不與薑雨馨見麵了,這就導致薑雨馨的成績下滑厲害,連那筆獎學金都拿不到了。
她現在的人生分外混亂,她急需一個人拯救她,將她脫離這個泥沼。
但顯然,這個人絕不是周蔚然。
沉吟片刻,周蔚然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低沉,透著一股壓抑感:“我不會再突然來你家裡了,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對我的表白考慮一下,雨馨,我喜歡你,這一點你根本不需要懷疑。”
說完,周蔚然將手中的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那把鑰匙是很嶄新的,顯然是周蔚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去配的。
一想到他竟然能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薑雨馨不禁汗毛倒豎。
她扭頭對周蔚然開口,聲音堅決而冷硬:“你死了這條心吧,無論如何我不會跟你在一起,如果你繼續下去我想我們最好連朋友也別做了吧!”
很難想象這話竟然是從薑雨馨嘴裡說出來的。
她是個從不會惡語傷人的人,說出的話卻如此決絕。
而且很顯然,這不是在商量,已經是在通知了。
周蔚然的拳輕輕地攥了一下,隨後快步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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