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的眉頭緊蹙，監控屏上的信號波動圖令他瞳孔微縮。
伊莎貝拉的聲音像是從深井裡浮上來的一口氣，斷續地飄著：“它……還在發信號。而且頻率——”她頓了半拍，喉頭動了一下，“比之前更快了。”
他沒說話，視線死死釘在監控屏上。監控屏上，那幾艘隱形戰艦如同黑暗中的獵手，潛伏在星雲深處。
他緩緩吸氣，胸口鼓起又落下，轉頭看向雷諾：“敵軍有什麼動靜？”
雷諾搖頭，聲音悶得像壓在石板底下：“還沒大規模調動。但邊境巡邏隊說有小股艦隊在活動，可能是偵察。”
星耀輕輕點頭，眼神沉得像夜海，看不出一絲波瀾：“讓他們盯緊點，別驚動對方。”
烈風站在艦橋後方，手裡轉著一把折疊刀，刀刃在他指間打了個旋兒，寒光一閃，又落回原位。
“你真打算等他們先動手？”他嗓音有點粗，像是砂紙擦過木頭。
星耀背對著他，沒有回頭：“他們在試探我們，就像獵人想確認陷阱牢不牢固。”
烈風嗤笑一聲：“那就給他們個明白答案。”
星耀終於轉身，目光掃過指揮室每個人的臉：“啟動‘裂影’計劃，讓防線看起來鬆動一點。”
雷諾立刻行動起來，通訊頻道一個接一個亮起，命令如電流般傳向各處。
夜色籠罩下，邊境要塞開始悄然收縮兵力。幾處巡邏區空了出來，像是無意中漏掉的角落。
幾個小時後，敵軍果然出動。一支中型艦隊從星域邊緣摸近，目標直指能源補給站。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精心策劃過的突襲。
但他們不知道，烈風早已帶著前鋒部隊埋伏在側翼。
“來了。”烈風低聲開口，手指在控製台上輕輕敲了兩下，“這群蠢貨，還真以為咱們變弱了。”
星耀站在指揮席前，盯著戰術圖上的紅點一步步推進：“再等等，讓他們再深入一點。”
烈風嘴角一咧：“聽你的。”
敵軍順利突破外圍防線，進入預定打擊範圍，隨即展開火力覆蓋。然而他們沒想到，所謂“補給站”隻是個誘餌基地，內部早已清空，隻留下自動反擊係統。
第一波攻擊落下時，隱藏在星塵中的反製裝置瞬間激活，數枚高能脈衝彈破土而出，直接癱瘓了三艘輕型驅逐艦。
“動手！”星耀低喝。
烈風猛地起身，按下攻擊指令鍵。
潛伏已久的前鋒部隊如同猛獸撲食，十幾艘高速突擊艦從星雲背後殺出，以雷霆之勢切入敵陣。
戰鬥在幾分鐘內就白熱化。
烈風親自駕駛重型突襲機，一頭紮進敵軍指揮艦的護航編隊。能量炮火撕開黑暗，整片星空都被照亮。
敵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陣型大亂，倉皇撤退。
“這仗打得比想象中還快。”雷諾看著戰術圖上的數據變化，語氣裡透著疑惑。
“他們撤得這麼整齊，不像被擊潰的樣子。”雷諾忽然低聲說道。
星耀卻皺起了眉。
敵軍撤退得異常有序。雖然前隊被擊潰，但主力迅速重整陣型，邊打邊退，像是早有準備。
烈風在追擊途中連遇兩波伏擊，都是事先布置的能量陷阱。一艘無人偵察艦當場炸成碎片。
“這些家夥瘋了嗎？”烈風怒吼著避開第三波陷阱，“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走哪條路！”
星耀盯著沙盤，腦海中飛速推演各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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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撤退。”他低聲說，“這是測試。”
“他們在測我們的反應速度、部署方式，甚至……科技水平。”星耀的眼神冷了下來，“這場戰鬥，隻是開始。”
與此同時，伊莎貝拉正在實驗室追蹤那段神秘信號。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不斷跳出新的數據流。
“頻率又升高了。”她喃喃道，額頭上滲出細汗。
她調出增幅核心碎片的能量波動曲線，與敵方信號對比，結果讓她心頭一震——幾乎完全同步。
“黑曜殘部……怎麼會掌握遠古遺民的技術？”她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猛地站起，抓起通訊器，“星耀，你必須看看這個。”
“收到。”星耀的聲音傳來，背景是引擎轟鳴和爆炸聲。
片刻後，畫麵傳輸到了指揮室。
星耀盯著那組同步波形，臉色陰得像暴風雨前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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