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能源的一部分——把一個感知時間的存在，當成燃料來燒。
“我不是機器。”她說，聲音很輕，“骨翼也不是零件。它是我的一部分，是我和時間之間的橋。你們不能把它當能量耗儘。”
雷煌關掉所有電源，拔掉主線。火花跳了一下，沒了。他靠在牆邊，左臂垂著，肌肉還在跳。右眼不斷刷新數據，列出三個問題：
一、能量失控風險加大
二、材料嚴重不足
三、係統反應異常
“再繼續，可能會出事。”他說，語氣平靜，但話很重，“不隻是炸機器那麼簡單。如果係統真的開始自己變，我們可能連關都關不掉。”
艾德琳沒說話。她重新打開靈能衰減圖，反複看那1.7秒的空白。這不是延遲，是時間被抹掉了。她試著用老方法修正，發現增幅器根本不聽指令。係統像是有了判斷，甚至開始過濾她的輸入。
她忽然明白——它在選擇。
凱莉斯坐在地上，背靠著操作台。她輕輕哼了一句，是那段旋律的第一個音。空氣微微一震，主控台屏幕閃了一下，那行字又出現了：
“你聽見鐘聲了嗎？”
這次下麵多了一串符號，彎彎曲曲的，像古老的靈族文字。
雷煌走過去，機械眼放大字符，一幀幀解析。那是失傳已久的靈族低語，拚出來是一個詞：“回響”。
“不是警告。”他說，聲音有點抖，“是回答。”
艾德琳站到他身邊，看著那串符號。她突然意識到，從第一次實驗開始，每次異常都發生在三股力量快要彙合的時候。係統沒有崩潰，而是在接收某種反饋——來自礦晶深處，來自骨翼的震動，來自她掌心的灼熱。它在學習，也在適應。
“它在學。”她說，看向凱莉斯，“它在理解我們。”
凱莉斯站起來，走到屏幕前。她伸手碰那行字，指尖剛碰到玻璃，骨翼猛地一震。一道新裂紋從根部裂開，直通中部，像閃電劈開寂靜。她沒收回手，任由疼痛傳來，甚至加重了力度。
“我們以為是在改進實驗。”她說，聲音裡有種釋然，“其實它早就開始了。它一直在等我們達到這個點——當三股力量真正交彙，當意識和能量融合，當係統不再隻是機器，而是……變成了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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