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上打轉。
張師兄指揮著把采購來的米麵油布等物資搬進庫房,然後拿起那個裝著“特供”的包裹,對我冷冷地丟下一句:“你,回去好好反省!再把今天的柴火劈了!劈不完別吃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幾位管事師尊的居所方向走去——顯然是去“上供”了。
我垂頭喪氣地應了聲“是”,在趙大牛等人同情又好奇的目光中,拖著沉重的步伐,先把我的個人行李搬回住處。
一進屋,我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個用破布包著的晦氣玩意兒從包袱底掏出來,真想直接扔進床底最深處,讓它永不見天日。
但鬼使神差地,在扔掉之前,我又不死心地把它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最後一遍。
陶土粗糙,碗口歪斜,還有個明顯的缺口,碗底和碗壁沾滿了黑黃色的、硬邦邦的汙垢,怎麼看都是個該進垃圾堆的貨色。
“唉……”我長長地歎了口氣,徹底死心了。看來那十塊靈石,是真的打了水漂,連個響兒都沒聽見。
我認命地把碗隨手塞到枕頭底下(扔了還是有點舍不得,畢竟十個靈石呢),然後拿起斧頭,灰頭土臉地走向柴房,準備用無窮無儘的體力勞動來麻痹自己受傷的心靈和空空如也的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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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柴的時候,我化悲憤為力量,把那些木柴想象成鬼市裡那個老騙子的臉,斧頭掄得虎虎生風。
趙大牛湊過來,一邊幫我歸攏木柴,一邊小聲問:“二狗哥,咋啦?看你這臉色,跟丟了錢似的?在城裡被偷了?”
我哭喪著臉:“比被偷了還慘……”是自願上當的。
“咋回事?說說?”大牛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於是我一邊劈柴,一邊把鬼市買碗的悲慘經曆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當然,省略了那一點點“異常感應”,重點突出了老騙子的無恥和我自己的愚蠢。
趙大牛聽完,捶著大腿哈哈大笑:“哎呦我的二狗哥!你可真是個人才!十塊靈石買個討飯碗?哈哈哈!張師兄沒把你腿打斷算你走運!哈哈哈!”
我被笑得無地自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笑屁!趕緊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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