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新聞發布會。記者追問傷情。
他攤手：“死不了。還能扣。”
台下哄笑。沒人信。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記三分不是運氣。是算準了字母哥撲防習慣，算準了自己落地角度，算準了疼到什麼程度還能保持平衡。
回到公寓，他打開錄像。一遍遍看雄鹿防守輪轉。
窗外天色漸亮。G3賽前十二小時。
他合上電腦，摸了摸右膝。
“老夥計，再撐一場。”
芝加哥的清晨像一塊被冷水浸透的抹布，濕冷，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聯合中心球館外，寒風卷著枯葉在柏油路上打轉。
王冕裹著那件oversized的皮草大衣，站在門口，像座移動的雪山。
一米九八的身高，一百三十公斤的體重，這副骨架在NBA裡簡直是怪物般的存在。
但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他隻知道，今天必須把那些所謂的“頂級防守者”撕碎。
身後，公牛隊的訓練大巴緩緩駛離，留下一串尾氣。
王冕沒上車。
他轉身走向球館側門，那裡有一扇隻有球員能進的鐵門。
保安老張正在打盹，見王冕過來，迷迷糊糊地抬頭：“冕哥？這麼早？”
“熱身。”
王冕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老張打了個激靈，趕緊起身開門：“您慢點，膝蓋……“
“閉嘴。”
王冕推門而入，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這裡沒有觀眾，沒有燈光，隻有籃筐孤獨地懸在半空。
他走到中圈，把皮草大衣往地上一扔。
裡麵是一件緊身背心，肌肉線條如刀刻般清晰，每一塊都緊繃著，仿佛隨時會炸開。
他拿起籃球，拍了拍。
“砰！砰！砰！”
聲音沉悶，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
王冕開始運球。
低重心，快頻率，球在他右手掌心和地麵之間瘋狂彈跳，像顆失控的炮彈。
突然，他一個變向，整個人像坦克一樣撞向籃下。
起跳，騰空，雙手暴扣。
“哐！”
籃架劇烈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籃網瞬間被扯得變形。
王冕落地，右膝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他沒停。
繼續跑，繼續跳，繼續砸。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滴在地板上，瞬間暈開一片深色。
“這就是我的節奏。”
他對著空蕩蕩的看台低吼，“誰敢擋我，我就撞碎誰。”
遠處，教練組的人剛走進更衣室。
主教練霍林斯看著監控屏幕，眉頭緊鎖。
“這小子瘋了。”助理教練指著屏幕上的回放，“昨晚才練到淩晨三點，現在又來這種強度？”
“讓他瘋。”霍林斯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對手是凱爾特人，他們的內線有塔圖姆和布朗的雙鋒線，還有霍福德的老辣。”
“我們隻有王冕能扛得住。”
“但他那膝蓋……”
“那就賭一把。”霍林斯掐滅煙頭，“如果輸了，責任我擔。如果贏了，他就是曆史第一小前鋒。”
另一邊，公牛隊的隊醫室裡。
隊醫李森正盯著X光片，臉色鐵青。
“半月板磨損嚴重，積液還在增加。”李森轉頭看向剛進來的隊務，“王冕昨天又加了負重深蹲？”
“對，加到了兩百公斤。”隊務擦著汗，“他說要突破極限。”
“這是自殺！”李森拍案而起，“再這樣下去，賽季報銷都不止了！”
“但他不聽。”隊務無奈地聳肩，“上次核磁共振結果出來，他就把報告撕了。”
“瘋子。”李森搖頭，“真要是斷了，誰來負責？”
“沒人能攔得住他。”隊務苦笑，“除非他自己想停。”
與此同時，王冕已經換好了球衣。
那是公牛隊的紅色戰袍，胸前印著那個咆哮的公牛標誌。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凶狠，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
“他們說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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