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夜，像一塊被吸乾了水分的海綿。
燥熱，粘稠，透著一股子鐵鏽味。
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頂之下，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膠狀物。
蘇盤坐在球員席最角落的位置。
那雙腳大得離譜，像兩艘擱淺的小船。
130公斤的肌肉堆疊在一起，把球衣撐得幾乎要炸裂。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板上的劃痕。
“嘶啦——“
指甲劃過粗糙的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圍幾個替補球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沒人敢靠近這個怪物。
哪怕他隻是坐著，那股壓迫感也像實質的牆一樣撞過來。
“蘇！看這邊！”
教練組那邊傳來一聲驚呼。
蘇盤沒動。
他的視線依舊死死盯著地板上的那道裂紋。
那是剛才熱身時，一個不知死活的年輕後衛撞上去留下的痕跡。
現在，那道裂紋正在他指尖下慢慢擴大。
“別碰我。”
蘇盤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雷。
“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誰？”
主教練哈姆臉色一白，手裡的戰術板差點掉在地上。
“你剛才喊我名字的時候，語氣不對。”
蘇盤終於抬起頭。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有一絲光亮，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我在想，”
蘇盤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如果我現在站起來，能不能直接踩碎那個籃筐。”
“蘇盤！”
助理教練嚇得跳了起來。
“冷靜點！比賽還沒開始！”
“冷不冷靜，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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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盤嗤笑一聲。
他站起身。
那一瞬間，整個更衣室的燈光似乎都暗了幾分。
2米16的身高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想去廁所。”
蘇盤淡淡地說道。
“順便看看，那幫記者是不是又在外麵寫什麼垃圾文章。”
“他們敢寫，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垃圾’。”
更衣室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接話。
蘇盤大步流星地走向出口。
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跳上。
沉重，壓抑，讓人窒息。
他推開更衣室的門。
外麵的走廊裡，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已經架好。
閃光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蘇盤！關於昨晚的交易流言，你怎麼看？”
“聽說凱爾特人想挖你，是真的嗎？”
“湖人隊最近狀態不佳，你覺得是教練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砰！”
蘇盤猛地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那張巨大的臉龐在強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閉嘴。”
隻有一個詞。
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記者的心口。
“你們這群蒼蠅，煩不煩？”
蘇盤一步步逼近。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記者們，竟然不由自主地後退。
“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蘇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
“我的字典裡沒有‘流言’這兩個字。”
“隻有‘勝利’。”
“還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裡，裝著你們的恐懼。”
“滾。”
蘇盤吐出最後一個字。
轉身，離開。
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記者，和滿地狼藉的閃光燈。
……
訓練館。
淩晨三點。
空曠的場館裡，隻有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
“砰！砰！砰！”
節奏單調，卻充滿力量。
蘇盤赤著上身，汗水順著肌肉紋理流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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